共生第三十一天。

〖智凯……慢一点。〗

我放慢了。

至少，我以为自己有。子涵显然不这么认为。

不是因为我没听见，也不是因为故意要欺负她，而是我的手只要稍微停顿，那股沿着大腿内侧一阵阵往上窜的酥麻就会变得更清楚。偏偏那不是只属于她的感觉。手指每动一下，触感先落进子涵的身体，再原封不动地撞回我的意识里，像有人把同一段声音接上两支麦克风，越靠越近，最后只剩刺耳的迴音。

我的左手——更正，是子涵的左手——隔着睡衣揉着胸口。掌心底下的柔软随着呼吸起伏，藏在衣料里的乳头已经硬了。我用指尖在上头缓慢打转，右手则埋在被子里，沿着内裤边缘往下。

〖你真的很烦……〗

【七分钟前答应的人不是妳？】

〖我是说只能一下，没有说你可以弄这么久。〗

【才七分钟。】

〖你还计时！〗

我当然计时。

床头的手机还亮着，八点零七分。第一堂课九点十分开始，从套房走到学校，再加上她洗澡、换衣服和整理头髮的时间，理论上还来得及。

至于为什么一个已经被慾望冲昏脑袋的人还能算得这么清楚，我只能说，这大概是我此刻仅存的理性。

十二分钟前，我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便看见子涵的房间。我取得控制权的时候通常没有预告，只会先有一阵像从高处踩空的失重感，接着手指、脚趾和眼皮便同时变成我的。

这不是她主动给我的，也不是我想要就能拿。控制权什么时候掉到我手上、又会不会自己消失，从来没有规律。稳定下来以后，唯一能主动发生的交接，只有我把它还回去。

床单贴着大腿，枕头里全是她洗髮精淡淡的香味。身体才刚醒，意识却已经因为某些不该在早上出现的念头发热。我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问她。

她骂了我一分钟，沉默一分钟，又在我准备把控制权还回去时，极小声地说：

〖……只能一下。〗

现在看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遵守这四个字。

我本来以为自己真的只会碰一下。可是触感才传进子涵的身体，就又完整地回到我的意识里。她原本还在骂，声音却被突然涌上来的感觉打断，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她只答应了一下，没有叫我继续。可当时的我没有停下来确认，只是任由那个从身体折回意识、又从意识落回身体的回馈越迭越高。

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往下压，湿意很快渗到手上。那一瞬间，子涵的呼吸停住了半拍，我也跟着感觉胸口一紧。

不是她把反应传给我，也不是我把慾望塞给她。到了这种时候，我们根本分不清最先开始的那一点兴奋属于谁。我的想像令身体变得敏感，身体的敏感又让她无法忽视；她越是意识到自己正在我手里发热，那股难堪便越清楚，偏偏难堪本身又让所有触感更加鲜明。

〖床单真的会湿啦……〗

【晚点洗。】

〖谁洗？〗

【如果等一下还是我，我洗。】

〖你最好是。〗

她说完没多久，声音便散了。

我的手指慢慢探进内裤。柔软而湿热的触感贴上指腹，子涵的腰瞬间缩了一下。我明明控制着这具身体，却差点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带得蜷起来。

【这么敏感？】

〖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才碰几下。】

〖你脑袋里已经不知道演到哪里去了！〗

我没办法反驳。

从睁眼看见睡衣领口开始，我确实已经想过太多。那些画面未必有完整的前因后果，有时只是一截白皙的腰、一双被撑开的腿，或她被自己的声音吓得咬住嘴唇的样子。以前这些全都关在我的脑袋里，外表看不出半点异状；现在它们每一幅都能沿着我们共用的神经落到她身上。

我轻轻分开湿润的阴唇，指尖在最敏感的地方缓慢揉动。另一隻手也钻进睡衣，真正贴住她胸前的肌肤。体温被被窝闷得很高，柔软的乳房落进掌心，乳头在指间一点一点绷紧。

子涵想骂我，传来的却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

〖智凯……我好像……〗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们正共用同一颗加快的心臟、同一口被堵在喉咙里的呼吸。小腹一阵阵收紧，双腿明明想併起来，却又因我仍掌握着控制权而只能微微颤抖。那股快感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漫上来，经过她，再穿过我，最后重新回到原点。

我没有再加快，只维持同样的力道。

我本来还记得她早上有课，也记得这具身体不是只属于我。可当快感一层层迭回来，那些念头很快就被淹没了。

子涵的声音一再断在我脑中。

〖智凯……〗

我分不清那是在责怪我，还是她当下唯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