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宋景杉看着她,“你以为躲过了父亲,就能安然无恙。
却不知,你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秦素玉没有说话。
“永平伯府只要人过去,三万两现银立刻送到。”
宋景杉继续施压。
“母亲行事雷厉风行,这几日便会把你的身份办妥。
等过了外祖父的寿宴,就是你出阁的日子。”
还有四天。
太师府的寿宴在四天后。
“你只有一条路。”
宋景杉竖起一根手指,“来求我。”
“只要你点头,我今晚便能把你弄出玉竹苑。
母亲那边,我自有法子应对。
做我的通房,你至少能活命。”
秦素玉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算计好了一切,就等着她走投无路。
秦素玉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淡,在逼仄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三公子真是好算计。”
她微微扬起下巴,眸光清明,“但你错算了一点。”
宋景杉停止转动扳指,目光微沉,“哦?”
“我秦素玉,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她声音极轻,却掷地有声,“做你的通房,和嫁去永平伯府,于我而言,皆是任人宰割的死局。
既然都是死,我为何要伏低做小,用这副身子去换你的施舍?”
宋景杉脸色骤冷。
他没料到,到了这步田地,这女人还敢如此硬气。
“不知死活。”
他冷嗤。
“三公子若真有通天的本事,就不会只能在这马车里威逼一个孤女了。”
秦素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底牌。
“你不过是想趁火打劫。
大夫人若真铁了心要拿我填窟窿,你一个庶子,拦得住吗?”
车厢内气压骤降。
宋景杉指尖发青,死死盯着秦素玉。
“好,很好。”
宋景杉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四天后,你怎么逃出承安侯府的大门!”
马车猛地停住,太师府到了。
秦素玉没有分毫迟疑,掀开帘子,踩着脚踏下了车。
深秋的冷风灌进兜蓬,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四天。
她还有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