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刚接通,杰克就迫不及待地:“绵,你把波文给甩了吗?”
“甩?杰克你在说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跟波文认识?”
杰克用最快最简短的话给许星绵解释了一遍,对面沉默瞬息,突然骂了句脏话,以f为开头的,是他从来没说过的。
杰克也一惊,把手机拿远了些,确认是许星绵的电话无疑,才又贴回耳边。
“绵,你放心,我没告诉他你搬到哪里去了。”
“fuck!他还真的跑来找我了!”许星绵再忍不住情绪,又骂了句,“他看起来什么样?还有,他没威胁你吧?”
杰克回忆了下:“挺正常的。”说完,把波文走前的话转述给许星绵。
“完了完了,我完了!杰克,这段时间你也不要联系我了。最近也没课了,我正好就不去学校了,等考试的时候再过去。”许星绵嘟嘟囔囔了一堆,还跟杰克道了个歉,“啪”地把电话一挂。
“绵绵,帮我开下辣酱盖子。这整得太紧了,我弄不开。”
林沐求助的声音穿过厨房,直达许星绵所在的房间,他应了一声,就踩着拖鞋过去了。
看到桌上摊开的面包片,许星绵一边从她手里接过辣椒酱,一边好奇:“这又是什么新吃法?”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中西合璧。快快,帮我打开!”林沐眼睛盯着辣椒酱直光,许星绵也没辜负她的期待,三下五除二打开,递回给她。
就看林沐用勺子舀出来一勺,很小心地放到面包片上,抹匀了,连辣油都不放过一滴。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火腿,放了两片在上面,直接对折一捏,递给许星绵:“喏,我自创的中国汉堡,请你吃。感谢你在我危难之际,愿意过来跟我合租。”
这大半夜的,许星绵倒不饿,不过也被那辣椒香气勾出馋虫,便接了过来。
等林沐又做好一个,他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同是天涯沦落人,自然互相帮助。”
思绪回到那天晚上。
原来当时许星绵回家时,在门口碰到的人是林沐。
对方明显哭过一场,眼睛红红的,一看到许星绵出现,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淌,转眼就两行泪。
许星绵好一番安慰,才从她口中得知生了什么事。
她也没有申请到学校宿舍,因此是在比较偏的地方与人合租了个房子,结果合租的租客突然跑路。房东找不到人,便要她承担全部房租,如若不然就将她赶出去,任她是去睡大街,还是哪里。
林沐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国外的消费太高,她那些兼职的钱只够勉强维持生活,连房租都是她省吃俭用,省出来的。
她难以为继,当时就慌了,她在国外举目无亲,认识的人不多,知心的人更是鲜少。
许星绵算一个,她犹豫再三给他打去电话,但他的手机关机了。
林沐又联系了几个关系还可以的朋友,不过对方也爱莫能助,只说可以帮林沐找找合适的房源,在此期间她可以先住在酒店或是青旅。
林沐思绪混乱地做完学校里的兼职,出了校门,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许星绵租住的公寓门前。
许星绵听完一切后思索片刻,便说可以搬过去跟她合租。
其实并非善心作,而是权衡利弊之下,这样做才是最优解。
一方面他因为波文的持续纠缠而苦恼不已,虽然只是电话和信息上的,但对方已经知晓自己的住处,这就是一重危险。
另一方面现在这个公寓毕竟是杰克的,他用跟学校差不多的价格租给自己,已经很是吃亏了。而且之前有一次,他听到杰克女朋友在电话里抱怨,说想在他家住都不行,有自己这个外人在,杰克在家里都不能随心的来。
是以许星绵早就生出要搬出去的念头,林沐的到来正好加了这个过程,把它推上日程。
结果他前脚刚搬走,后脚波文就找来了,简直阴魂不散。
如今他还有点庆幸,幸好动作够快。
他又想,或许等过了这个期末周,男人有了新欢,就能把自己给忘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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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公寓惨白的光亮照着整座房子,落地窗外是如繁星闪烁般的城市光点。
波文坐在沙上,衬衫解了一颗扣子,因此领口微敞,落地窗倒映出他的影子,一手握着玻璃杯,另一只手捡起面前桌上的资料。
上面赫然是许星绵的个人资料,详细到连他出生时是在哪个医院都标记清楚了。
他搁下酒杯,喉中吞滚酒液,眼镜已经被他取了,放在酒边。他眼神逐字扫过男生进入bk大学后接触过的人,做过的事,在某个名字处停顿,眸光锐利起来。
“乔恩……”
波文指腹摩挲一页纸上男生薄薄的照片,眸底冷焰燃烧,淡淡吐字:“骗子。”
骗人是需要受到惩罚的,他很有耐心,他要猎物亲自送上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