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宁三指搭在脉上,温和的灵力探入季禾体内,探查灵脉与丹府的情况。
通常情况下,其他人的灵力进入体内都会引起不适,但医修的灵力比较特殊,在身体主人允许的情况下,不会被排斥。
片刻后,鹤宁收回手,看着季禾问:“你在服用补元丹?”
“嗯。”
季禾点头,“不吃会疼,我都是十天吃一颗。”
鹤宁微微蹙眉:“补元丹虽能止疼,但治标不治本。
你现在丹府和灵脉皆损,连续服用补元丹极容易在体内累积丹毒,影响根基。
日后还是不要吃了。”
吃了光点之后,季禾能感知到的疼痛已经消减大半,但是她担心停吃补元丹又会疼,反正她现在不缺买补元丹的灵珠,便还是隔十天吃上一颗。
既然大美人这么说,她以后就不吃了。
见季禾点头鹤宁才继续道:“你丹府和灵脉的伤虽重,但你体内有一股浓郁的生气。
这股生气在自发修复你的丹府与灵脉。
假以时日,即便不用药,你的伤也能恢复如初。”
他看着季禾:“这样的情况我从未见过,你可是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
“没有。”
季禾摇头。
鹤宁却不信。
“我到百草园的时候,储物袋被没收,弟子令牌上的贡献点也被清空。”
季禾垂下眼睫,抿着的唇角带上一抹苦涩,“我修为尽失,又身无分文,去哪里弄天材地宝?”
这话听得鹤宁愣了一下。
他单知道季禾与夏长老父子之间的纠纷,却不知夏长老竟然做得这样绝,没收储物袋便罢了,竟连弟子令牌上的贡献点都清空,这不是存心逼季禾去死吗?
难怪那时的季禾会心灰意冷到将丹霞峰峰主的小徒弟赶走。
鹤宁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对小辈的怜惜之情,自己给季禾找了个理由,道:“许是木灵根被毁之时机缘巧合散于你血肉之中,给你留了一线生机。”
糊弄过去了。
季禾暗松一口气,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大美人,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吃药,等它自己恢复就行?”
鹤宁轻轻颔首:“可以不用吃药,但若想更快恢复,还是请医修每半个月帮你治疗一次更好。”
“没关系,我不急。”
季禾听说桃源峰上的医修都是收贡献点当治疗费的,少则几百几千,多则数万,她有免费的光点,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
现在有了鹤宁这句话,她连跟宗门兑换续脉丹和灵药的贡献点都可以省了。
鹤宁闻言有些意外。
他在桃源峰挂职这么久,从未听哪个来看诊的弟子说“不急”
,季禾是第一个。
他以为季禾是囊中羞涩,温声道:“你与小麟交好,若来寻我医治,可以赊账。”
从清冷大美人嘴里听到“赊账”
两个字,季禾只觉十分违和。
听说这位鹤真人在桃源峰的地位堪比长老,出手一次最少也要一万贡献点,且每次找他医治都得提前预约。
季禾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家底,还是婉拒了鹤宁的好意。
鹤宁只是提议,并不强求。
见季禾不愿意,便揭过这个话题,问起唐麟在百草园的事来。
说起这个季禾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从唐麟用暴雨砸灵谷讲到想吃烤鱼不会杀鱼,从下山买笑话书讲到照着话本演小剧场,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听得鹤宁都忍俊不禁,弯起了唇角。
两人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入神,竟然都没发现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一醒来就听到小伙伴爆自己黑料的唐麟:“……”
他用力咳嗽一声。
“唐师兄,你醒啦。”
季禾立刻止住话头,倒了杯水走到病床边,一边将水递给唐麟一边观察他的脸色,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鹤宁也走过来,坐在床边替唐麟把脉。
对上他那双略带促狭的眼,唐麟觉得自己头痛。
他只是晕了一会儿,季禾怎么就把他在外门做的那点事全抖落出来了?
早饭报菜谱也就罢了,吃烧鹅这种事不用精确到四只半吧?
唐麟只觉自己在自家鹤师兄眼中的稳重形象崩塌了一大半,藏在头发里的耳朵红得快滴血。
见季禾还盯着他,他清了清嗓子道:“伤都好了,不疼。”
“哦。”
季禾放心了,又转头看向大美人。
鹤宁收回手,道:“外伤已无大碍,但内府灵火灼烧,接下来需要闭关调理一段时日。”
“鹤师兄,我还要照料回天藤呢,不闭关行不行?”
唐麟担心等自己闭关出来,回天藤已经枯死了。
到时候他拿什么给师尊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