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在这一角粗略圈了一道红痕,注着生有一处刺魂蜂巢。
依着她天生对灵力气机流转的敏锐洞察,她本打算借着隐匿法门,自灵气流动最微弱的边缘裂隙潜入进去,悄无声息割下一小块富含灵蜜的蜂巢便退走交差。
然而,就在她将神识聚成丝、小心翼翼探入崖壁裂隙最深处的刹那——
轰!
一股狂暴森冷、带着凶煞妖气,宛如苏醒的洪荒巨兽,毫无征兆地在地底暗窟中轰然炸裂!
整片断崖的岩壁剧烈震颤,碎石与落叶簌簌崩落。
娄碎玉瞳孔骤缩。
借着灵识在黑暗中的一瞥,在那片盘踞着数人合抱粗细的紫金蜂巢最中央,赫然趴伏着一头体长近丈的恐怖巨物!
那母蜂通体覆满黑紫相间的骨质坚甲,腹部生着三道泛着血光的暗纹,尾端那截幽蓝的倒钩毒针更是吞吐着实质般的凶煞寒芒。
这分明是吞吃了不知多少闯入此地的生灵血肉,暗中蜕壳进阶成了二阶中期的凶悍妖王!其实力,已然足以比肩人族的筑基中期修士!
“嗡——!!”
母蜂那巨大的猩红复眼骤然亮起,感知到了外来神识的探查,两对薄如蝉翼的重叠羽翼疯狂振动,发出一声刺穿神魂的暴烈厉啸!
刹那间,地底裂隙彻底沸腾,成千上万只发狂的刺魂蜂如黑压压的暴雨倾盆般自石缝中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母蜂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当头碾压而来!
面对这等凶戾的二阶中期蜂王与铺天盖地的狂暴虫潮,娄碎玉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等凶物,纵使底牌尽出,怕也只能勉强保下性命!
娄碎玉足尖在竹竿上猛地一蹬,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如一道倒卷的白线,发足向后暴退狂奔!
白发在剧烈的倒灌狂风中疯狂向后扯动,下身被撑大的后穴因着剧烈发力而死死咬紧了体内的粗硬冰棍,身后道袍被顶出的尖角在狂风中疯狂颠簸晃荡。
而在她仓皇逃窜的身后,遮天蔽日的黑色蜂潮如附骨之蛆般咆哮合围,整片竹林被庞大的妖气成片掀翻推平!
危急关头,娄碎玉抬眼望向陈行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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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间微风徐徐,娄碎玉那抹白发早已隐没在密林深处。
陈行站在原地,顺手摸出方才得来的那只玉盒,揭开封泥。
盒中静静卧着一株泛着淡淡紫青微光的灵草,叶片如伞盖层叠,灵气扑鼻,确是化元芝无疑。
依着先前的规矩,陈行翻出腰间那枚青绿试炼玉牌,将化元芝轻轻贴了上去。
玉牌表面泛起一阵温和的吸力,光华一闪,盒中的化元芝竟毫无阻碍地消融瓦解,化作一缕精纯灵光没入玉牌深处。
玉牌随之微微亮起一道浅浅青芒,停顿数息,又平稳地暗淡下去,里头的分数已悄然向上跳了一小截。
陈行摩挲着微温的玉牌,心下不由得暗自吐槽:
这等凭空回收灵植的阵法手段,倒显得各峰新人像是一群专程被赶进秘境里干杂活采药的苦力。
宗门也是心大,就不怕真有哪个富家子弟私带外头的高阶灵药进来当场刷分?
转念一想,陈行又哑然失笑。
左右不过是一场炼气期的新人争锋,又有几个人能身怀高阶灵物?更何况献给阵法便等同于白白充了公,谁又舍得拿珍贵灵药换这点虚名?
只是……云浅师姐非要他无论如何夺得第六,到底是为了什么?
尚未等这缕杂念理顺,脚下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晃起来。
轰隆!
低沉刺耳的狂暴嗡鸣如同闷雷自地底滚滚而来,震得四周粗壮的翠竹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
前方的雾瘴被蛮横撕裂,大片林木摧枯拉朽般向着两侧轰然倒伏,整座竹岭仿佛被一柄巨刃硬生生犁开。
陈行脸色微变,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的竹浪泥尘之中,一道青白身影正踏风狂掠而来。
娄碎玉身形提纵,白发被倒灌的烈风拉扯在脑后,道袍后摆高高扬起,那截留在体内的透明冰柱随着她大步行进在山风中左右晃动。
隔着数十丈远,她便瞧见了立在原地的陈行。
娄碎玉神色依旧沉静如水,鹅蛋脸上保持着那抹一贯温和的浅淡笑意,目光清澈,甚至像是在山门小径偶遇相熟同门串门送礼一般,语气轻快温软,远远传音过来:
“陈道友,蜂王浆我寻到了。”
陈行神识往前微微一探,当看清那女人身后卷起的滔天恶浪时,头皮骤然炸开!
在那白发少女身后不足百丈开外,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黄虫云遮蔽了天光,而在蜂群正前方,一头体长近丈的恐怖凶物正踏空压来。
那母蜂背负黑紫硬甲,腹生血纹,尾端一根闪着幽蓝剧毒冷光的倒钩毒针足有手臂大小,凶煞之气甚至将四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