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榻前的云浅微微挑了挑眉,狭长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诧异与赞许:
“嗯?竟真教你练成了第一重?也好,倒也用不着再吞服那些拔苗助长的冲关丹药,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修士破关的气象,自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金丹大能。
云浅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对陈行这匪夷所思的破关速度颇为认可。
“出来。”
她干脆利落地抛下两个字,转身便朝着厢房门外走去,示意陈行跟上。
陈行连忙翻身下榻,理了理衣袍快步跟了上去。
路过厢房门口时,方才退到门边的鹤镜正抱臂靠在门框上,斜着眼睛瞅着天花板,眼神飘忽闪烁,竟是连看都不敢正眼瞧陈行一眼,脸上带着少有的心虚。
云浅径直行至小院正中央站定,回过身看向陈行,淡淡开口:
“《玉象归藏经》讲究的是‘一寸之地容复数灵力’。常人观之,只当是气海容纳双倍灵力这等粗浅皮毛,但你且施展术法便知,这门根本经绝非这般简单。”
她顿了顿,平静道:“我记得你曾习过《灵藤术》。以根本经的心法运起灵力,施展灵藤术试试。”
陈行神色一正,当即拱手应道:“是。”
他不再迟疑,体内那浑厚坚韧的归藏灵力瞬间引动,双手熟稔地捏出一道法印,指尖带着青红交织的微光,朝着身前平整的泥土地上轻轻一点!
灵藤术本是他平日里用得最顺手的看家法术,抽枝发芽的耗损与威能早已烂熟于心。
然而这一次,自指尖泥土下迸发而出的动静,却教他瞳孔骤然一缩——
“锵——!”
伴随着一声近乎金铁交击般的刺耳破空声,一根足有海碗粗细的狰狞木藤,宛如一柄脱鞘而出的绝世利剑,自地底凶悍无比地悍然拔地而起!
瞬息之间,那根木藤便以肉眼难辨的极速笔直窜高,高度瞬间便越过了陈行的头顶,狠狠刺入半空!
更神异的是,那木藤通体竟全然没了往日草木的青翠娇嫩,反而化作了一种深邃冰冷的暗红之色。
透过树缝落下的晨光打在其上,粗粝的藤皮表面竟隐隐折射出一层冰冷森然的金属光泽!
无论怎么瞧,这都绝非一截寻常草木,倒像是一根自地底深处暴突而出的尖锐铁棍!
陈行双眼猛然大亮,心跳骤然加速。
他根本无需云浅再多作提点,体内的灵力与神识在这一刻产生了狂喜的呼应。
“去!去!去!”
陈行指诀连点如风,衣袍无风自鼓,灵气所化的灵藤种子被他随手向着四周大把甩出!
“嗤!嗤!嗤——!”
几乎是种子触及地面的同一瞬间,刺耳的破土撕裂声便响彻了整个小院!
一根根暗红如铁的狰狞木藤争先恐后地破土暴涨!
有的粗壮如桩,顶端尖锐如矛;有的细长柔韧,如同一条条毒蟒在虚空中疯狂抽击游走;更有数根合抱粗细的巨型铁藤彼此交错绞缠在一处,在暴涨的拉扯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重压金铁声!
平整的小院地面在几个呼吸间便被彻底撕裂,碎石泥土飞溅。
可陈行不仅没有半分心疼,胸腔中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豪气,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宛如一个骤然得到了绝世神兵的孩童,指诀翻飞,肆无忌惮地催动着这股蜕变后的狂暴力量!
暗红色的铁藤如狂潮般自四面八方疯狂穿梭、交织、合围、攀升!
不过片刻光景,整个原本空旷清幽的小院,便被这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粗壮铁藤彻底填满覆盖。
粗粝的藤蔓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尖锐的木刺在暗红色的金属光泽下泛着慑人的寒芒,层层叠叠,森然林立,竟是将整座院落硬生生化作了一片由杀戮铁藤构筑而成的幽暗森林!
直到气海深处传来一阵明显的空乏与滞涩之感,陈行体内的灵力彻底见了底,他才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地散去了指尖最后那一抹法印。
眼前那片暗红铁藤林停止了疯长,静静矗立在小院之中,通体泛着坚硬的金属反光,如同一座插翅难飞的铁铸牢笼。
陈行喘了几口粗气,抬手抹去额前沁出的汗珠,看着自己亲手造就的这片铁藤,心头那块悬了一个多月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面对岑昭那等各峰的顶尖战力,凭着这等蜕变后的蛮横手段,对于夺下那大比第六的席位,他也终于算是有了真正立得住脚的底气。
直到此刻,立在铁藤林边缘的云浅才收回视线,淡淡开口解释道:
“《玉象归藏经》第一重,在寻常人看来,不过是将丹田气海内的灵力强行压实,多容下一倍而已。可灵力在经脉窍穴深处的重叠这般简单。”
云浅抬手指了指身旁一根散发着金属寒芒的暗红粗藤,语气沉静:
“修士施法,讲究的是以‘一缕灵’引‘一分力’。而归藏经的第一重,乃是将双重灵力拧成一股。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