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渊坐在餐桌前。
厨房里没有煎蛋的滋滋声,没有咖啡机的轰鸣,也没有那个来回走动的身影。整个房子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七点十五分,沈清鸢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她手里拖着一只行李箱,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眉眼间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
“妈?”沈渊站起来,“你这是……”
“出差。”沈清鸢声音平静,“临时通知,外地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处理。”
她的目光从沈渊脸上掠过,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玄关。
沈渊追上去:“去哪出差?去几天?”
“b市。项目进度不确定,可能天,可能一周。”
“怎么昨天没听你说?”
沈清鸢的手指在鞋扣上停了一下,“临时通知的,我也是今早才接到电话。”
她在说谎。
沈渊盯着她的后脑勺,盯着那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盯着她露出的那一截白腻后颈。
他知道她在说谎,她不是去出差,她只是在躲他。
“那……我帮你叫车?”沈渊喉咙有些发紧。
“不用。”沈清鸢站起身,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我自己开车去机场。”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早餐你自己解决,冰箱里有鸡蛋和吐司。”
“妈。”
她停住了,背对着他。
沈渊看着她的背影。那身西装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的腰肢和臀部。她的肩膀绷得很紧,后背僵直得像一根弦。
“注意安全。”他说。
沈清鸢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拖着箱子走了出去。
引擎发动的声音从车库里传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渊站在玄关,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想了想,回到客厅,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
【暗夜君王】:早。
没有回复。
【暗夜君王】:今天上班?
没有回复。
【暗夜君王】:到了公司拍张照片给我。
消息发出去了,显示已送达,但对方没有点开,也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
沈渊等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
【暗夜君王】:?
依然未读。
她把聊天通知关了,或者她看到了但故意不点开。
她不只是躲儿子,也在躲主人。
她把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渠道都掐断了。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让沈渊想起这栋房子本来的样子。
在他发现冰蝶就是沈清鸢之前,这栋房子也是这么安静的。
沈清鸢早出晚归,他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两人在餐桌上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更多时候是沉默。
但现在的安静不一样,里面有太多没说完的话,太多没敢确认的眼神,太多差一点就要发生的事情。
沈渊站起身,走向沈清鸢的卧室,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前一样。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职业套装少了三套,衬衫少了四件,包臀裙少了两条,她至少带走了足够穿一周的衣服。
她真的做好了长时间离开的准备。
沈渊关上抽屉,走到床头柜前。第二层抽屉里的那个黑色化妆包还在,他打开拉链,跳蛋、润滑液、那根硅胶假阳具都在。
她没带走这些。
他重新拉上拉链,把化妆包放回原位,然后坐在她的床上。
她去哪里了?
首先排除b市。
但她不在b市的话,她在哪?
沈渊不知道。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仰躺下去,枕头上有她的味道,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
他忽然有点慌了。
万一沈清鸢真的彻底断了这一切怎么办?如果她删掉聊天软件,注销冰蝶的账号,从此消失在网络世界里,怎么办?
也许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也许他再也没机会了。
沈渊猛地坐起来。
不行。
他得做点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冰蝶发了一条消息。
【暗夜君王】:不管你躲到哪里,你都是我的人。你可以骗你自己,但你自己知道,你每天晚上闭上眼想的都是什么。
【暗夜君王】:记住,你是我的母狗,永远都是。
消息发出去了,依然是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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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格外的难熬。
沈渊不知道冰蝶会不会上线。
沈清鸢那个人,太擅长压抑自己了。
如果她真的删了加密软件,注销了账号,从此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