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态度也挺温和,挺仔细地嘱咐哪个箱子要放在哪儿、哪个箱子得轻手轻脚。
他的舱室在二层最里面,一间干净、小巧的卧室套房。白橡木号上的客房并不多,这已经是最为精致豪华的一间。
劳伦特就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去雾兰,自然也了解了不少关于远洋航行的信息,其中都提及船上条件艰苦。哪怕他拥有特殊的力量,也终究得在船上吃些苦头。
现在看来,至少白橡木号上的条件还算过得去。
接着,他出门拜访其他的乘客。
“……【逐光】女士!”他惊呼,“上午好,女士。我是劳伦特·霍索恩。”
他遇到了凯瑟琳·贝休恩,后者正站在二层甲板边沿,静静地凝望着利文斯通。闻言,凯瑟琳转过头,露出微笑。
“上午好。能有一位【记录者】同行,我想这次的旅程会是更为安定的。”
“您说笑了。我只是信众罢了。”劳伦特语气谦虚。他想,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逐光骑士,起码是第三等阶甚至第四等阶的大人物,或许她已然抵达了微面者的顶峰。
那是他只敢在梦里畅想的【力量】。
凯瑟琳微微摇了摇头,公正地说:“但你是【时历】的信徒。在森罗海之上,时光的力量影响着一切。”
【时历】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深刻地影响着这片广袤无垠的森罗海。
人们通常认为,那些迷失在海上的水手与船只,就是被【时历】偷走了时间。
在另外的一些传闻中,森罗海上存在着一些时间混乱的区域。在那些区域,如果没有【时历】的庇佑,那么出现在那里的船只就会在时光的迷宫之中不停打转。
基于朴素的崇敬与畏惧心态,出海的水手们,尤其是那些年老的水手,除却习惯性地使用“赞美海镜”这个说法,也时常会说“赞美时历”。
他们妄图用自己不够虔诚但也真心实意的心思,换取【时历】的庇佑,尤其是在天气不好或者航程不顺利的时候。
因此,【时历】的信徒也往往受到“了解内情”的船长们的热情欢迎。
在茫茫大海之上,一艘艘船只、一座座岛屿就像是拥有天然屏障的私人领地。一些船队如果拥有时历信徒的驻扎,那么甚至会以出海的时间长度作为船上的历法,以此换取更多的力量与庇佑。
一艘船就是一个小国度、一次航程就是一个短暂的“纪元”。海上的一切都与陆地不同。
……劳伦特知道这些事情。
但他只是微笑了一下,始终保持着谦逊的作风。
凯瑟琳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城市。在过往的生命中,她长久地驻留在克里斯琴那样的内陆,因为职责、因为力量。人们尊称她为骑士长女士、逐光女士,并对她敬而远之。
在离开克里斯琴之后,或许是因为这些人们不再熟知她的力量,所以反而愿意与她搭话了。
于是凯瑟琳也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她问:“我以为,【记录者】会更喜欢停留在一个地方,更深刻地挖掘此地的历史与过往。但你还是去了雾兰。”
“有不少【时历】的信众会在这个时候进行一次选择……离开、还是停留。大部分人会选择后者,但我选择了前者。”劳伦特的声音在港口的海风中显得飘忽不定,“我想,雾兰拥有更多的可能性。”
“……或许的确如此。”凯瑟琳回答,“祝你好运,霍索恩先生。”
“哦,您居然使用了【奇迹】的祝福语。”
“那的确很实用,不是吗?”
他们都笑了起来。
随后劳伦特适时地与凯瑟琳道别,不再打扰这位骑士长女士独处的时光。
他大脑中划过一个不经意的念头,想到,或许这是这位女士生来就少有的独处时间。
据劳伦特所知,太阳教廷的逐光骑士是注定被【太阳】选中的,是职务而非称号。一旦确定人选,逐光骑士便会立刻成为神明的选民,一跃拥有第二等阶的力量,并且在短时间内就会升到第三等阶。
第三等阶已经是劳伦特这样的信徒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了,但这只是逐光骑士的。
因此,劳伦特也不免在逐光女士面前感到紧张。他想到那位女士竟然拥有一击就击沉这艘船只的力量,甚至单人就足以毁灭整个利文斯通,不禁感到某种深刻的颤栗。
……以及,野望。
若是有一天,他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劳伦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敲了敲面前的木门。
门里毫无动静。
但劳伦特很了解他的老朋友,他继续敲门,直到门里传来一声含糊的骂声。
然后门开了。
“尊敬的劳伦特·霍索恩先生——你再敲门的话,我就敲你的脑袋!”
海沃德·诺伊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恶狠狠地说。
“我不明白,海沃德,你怎么能天天都是这样一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