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耷拉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戾气。
“戏看够了?”
楚明昭慢条斯理地开口,“看够了就滚过来带路。”
裴宴喉结滚了滚,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大小姐使唤起我来倒是顺手。只是这雪夜路滑,七殿下又舍你而去,你就不怕我在这荒山野岭,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楚明昭冷笑一声,缓步走到他跟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截然不同的温度。
“你大可试试。”
她微微倾身,一字一顿道。
“你今日在这林子里布下的引兽粉,还有前面那处精心挖好的雪坑,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裴宴瞳孔骤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她知道。
她竟然全都知道。
“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收一收。”
楚明昭退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眼神轻蔑得像在看路边的一条野狗。
“今晚的事,本小姐可以当作没看见。但你若是敢动什么歪脑筋,我保证,明日天一亮,你蓄意谋害皇子的罪证就会摆在陛下的龙案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裴宴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掐断这女人的脖子,把她埋进雪坑里毁尸灭迹。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她领口那圈雪白的狐毛,以及那张被冻得微微发红、却依旧明艳不可方物的脸时,手指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不仅抬不起来,他甚至诡异地从她这番高高在上的折辱中,品出了一丝隐秘的痛快。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裴渊。
她用这个秘密要挟他,把他拴在了身边。
裴宴深深看了楚明昭一眼,并没反驳。
转过身,一不发地踩进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风雪声震耳欲聋。
楚明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扯着嗓子问:
“你说玉鸢君主怎么会在这儿?她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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