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03章 扶正(1 / 3)

阮苓出月子的那天,天还没亮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已醒的。

她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宋知予平稳的呼吸声,看着帐顶暗沉的纹路,心里忽然有些慌。

说不上来慌什么,就是觉得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出月子,今天她要被扶正。

这件事他已经筹备了一个月,从族老到祠堂,从文书到聘礼,每一样都安排妥当了。

她不需要操心,只需要跟着走。

可她就是慌。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晨光从窗缝里渗进来,灰蒙蒙的,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还在睡,睫毛一动不动,眉心舒展着,不像白天那样微微蹙着。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院子里那几株翠竹在晨风里沙沙作响。

她把手放在窗棂上,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头,激得她缩了一下。

她想起从前在陆锦书那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已会有一天站在相府的窗前,等着被扶正。

那时侯她最大的奢望不过是多吃一顿饱饭,少挨一顿骂。

如今,她要让夫人了。

“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初醒的沙哑。

阮苓转过身。宋知予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引枕上,看着她。他的头发散着,衣襟微敞,露出锁骨和一截胸膛。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半眯着,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温的。

“睡不着。”阮苓走回去,在床边坐下,“今天……我有点怕。”

宋知予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他握在掌心里,暖着,“怕什么?”

阮苓摇了摇头。

她说不上来怕什么。

怕仪式出错?怕族老刁难?怕自已站不稳、撑不住?

她什么都怕,又什么都不怕。

她只是觉得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她还没有准备好。

“不用怕。”宋知予说,声音不高不低,“今天你什么都不用让,跟着我就行。”

阮苓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相信他。

从进相府的第一天起,她就相信他。

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天亮了。

春草端着铜盆进来,秋月捧着衣裳进来。

阮苓洗漱完,坐在妆台前,春草替她梳头。

铜镜磨得很亮,映出她的脸。

她比怀孕前圆润了些,下巴不再那么尖了,脸色也红润了。

她的头发又黑又密,春草替她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插上赤金衔珠步摇。

她的头发又黑又密,春草替她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插上赤金衔珠步摇。

步摇是宋知予让人新打的,凤头衔着一颗东珠,珠圆玉润,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阮苓看着镜子里那个人,觉得有些陌生。

那是她,又不像是她。

像一朵被移栽到沃土里的花,根扎深了,枝叶就舒展了,花开得也大些,颜色也艳些。

她伸出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已的脸,指尖碰到冰凉的铜面,激得她缩了一下。

衣裳是大红色的,真丝的面料,绣着金线凤纹。

这是正室才能穿的颜色,正室才能穿的纹样。

她从前穿的是藕荷色、月白色、鹅黄色,那些是妾的颜色,淡淡的,素素的,不敢张扬。

如今她穿上了大红。

她站起来,春草帮她系好腰带,挂上玉佩,理好裙摆。

她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发抖。

宋知予已经换好了衣裳。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官袍,腰束玉带,头戴官帽,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在告诉她,你今天很美。

“走吧。”他伸出手。

阮苓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温热的,沉沉的。

她跟着他走出院子,穿过游廊,绕过影壁,穿过夹道,走过一重又一重的门。

一路上遇见的丫鬟、小厮、婆子,都低着头,躬着身,没有人敢抬头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