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说……她有这么多老顾客。”杜苏把手摁在鼻梁,叹了一口气。
从晚上的某个节点开始,店里的顾客像是浪潮一样波涌了上来。
可是杜女士也只是一个见习烘焙师,很多糕点甜品还得跟着陈熏姐给的比例调出来。
于是一整个晚上,杜女士就没走出过烘焙间。
幸亏今天有顾轻在旁边打下手,她才能专心地跟着“教程”做糕点。
就这么靠了几分钟,杜苏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杜老板!”顾轻从烘焙间探出脸,“今天我给力吧?”
杜苏给顾轻比了一个大拇指:“很棒。”
顾轻解下了围裙,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细烟:“抽烟吗?”
杜苏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就当指尖即将触碰到烟头的时候,她忽然收住了手。
“不了。”
顾轻耸着肩:“怎么?是怕污染到你宝贝店铺了?”
杜苏走到门口,将告示牌轻轻地翻转到“打烊”的背面,随后解释道。
“之前答应了一个笨蛋少抽一点,这是我的承诺。”
那个笨蛋是谁?杜苏的对象么……
还挺有意思。
顾轻见状,把烟盒塞回了兜里。
正当她转过头的时候——发现杜苏的头发上沾了很多奶油。
两人对话间隙,不远处的街边停下了一辆蓝色奥迪。
驾驶位的车门先是打开了几秒,而后缓缓关了上去。
“杜苏……”顾轻看向杜苏欲言又止,“你介意我……”
杜苏抬起疲惫的双眼:“嗯?”
顾轻本要伸手抹去她头上的奶油,但是想到身前这位女士对她戒备心很高。
似乎她很怕自己和她有误会一样。
于是顾轻收回了手,提醒着杜苏:“你头发上沾奶油了,记得擦一擦。”
杜苏沉着声擦去了头发上的奶油:“谢谢。”
顾轻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临近十二点,再晚一点回去,公寓保安又要把她拦在外面了。
她朝杜苏挥了挥手:“好了杜老板,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杜苏手指停在了空中:“回哪?你的酒吧么?看样子你体力挺好,忙了一个晚上还有功夫作妖。”
顾轻自顾自地走着,并没有停下脚步。
她闭着眼,表情平淡如水:“不啊,回我的公寓。”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她顿住了步伐。
轻轻转过身,邀请着杜苏:“你要不要来我公寓住一晚?我的公寓就在前边。”
还没等杜苏开口,顾轻便接着补充道:
“放心好了,我们只是朋友,不要误会。”
对于顾轻来说,杜苏就像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谜题。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家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她身上有说不完的故事一样。
杜苏启开薄唇,淡淡回了两个字:“不了。”
顾轻也料到了杜苏会这么说,她点着头:“那你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就在顾轻离开街道的时候,街边的那辆蓝色奥迪终于熄了火。
驾驶位下来一个女人,此时正沉着脸色凝视着甜品屋里的杜苏。
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杜苏……”
——
店里的杜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抓着手中的拖把,满意地看着自己清理完成的杰作。
“比起做蛋糕,我好像更适合当保洁呢。”杜苏自嘲地笑着。
片刻愣神之际,甜品屋又走来一个顾客。
杜苏停下手中的动作,并没有抬起头:“您好,有什么事吗?我们已经打烊了。”
“杜苏。”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杜苏,你是做贼心虚吗?
冰冷的晚风从门口默声穿过,微风拨动着杜苏的短发,在那层轻薄的发丝之下,黝黑的眼眸闪出了疑惑。
两个人静默地站着,沉默不语。
晚风吹过风铃,发出落寞的叮咚声。
杜苏抬起视线,与眼前的女人对视,她能感受到那双眼里透露出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