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心里一点都没有意外，转身回去。

在福晋没进门前，胤g一个月里大多数都宿在她这。

福晋进门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敲打一下她这个第一宠妾。

李卿月再次回到刚请安敬茶的原位置，福晋坐在主位上没动，手里还端着茶盏。

胤g也没走，还坐在旁边。

“走近些。”福晋说。

李卿月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主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福晋看着李卿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着对胤g说：“爷瞧瞧，德妃娘娘的眼光可真好。这样的人物，难怪娘娘舍得给爷。”

胤g抬起眼，在李卿月脸上扫了一下，那目光淡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嗯。”胤g应了一声，端起茶盏又放下，“还行。”

李卿月垂着眼，心里什么波动都没有。

李卿月知道福晋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不是说给她，是说给胤g。

德妃和胤g母子关系不好，别说福晋了，京城里谁人不知。

福晋这话，往轻了说是随口一提，往重了说，是在提醒胤g，你却宠着你额娘特意给你挑的人，这不是在打你的脸嘛？

而且谁知道，李卿月到底是不是德妃的人？

可胤g只说了“还行”。

什么意思都没有，什么态度都没表。

福晋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赏了李卿月点东西后，就摆了摆手：“去吧。”

李卿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那日的事，李卿月后来没再多想过。

出了正院的门，李卿月只摇了摇头，便回了东小院。

该吃吃，该睡睡，该去胤g跟前撒娇的时候照样去。

福晋那几句话，她听过便罢，从不在心里头反复掂量。

至于胤g会不会因此心有芥蒂？

自然不会。

若是个聪明的，被福晋那样点了一句“德妃娘娘亲自挑的人”，胤g怕是要多打量几眼，心里头转几个弯。

可她李卿月在胤g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从一开始起，她在胤g面前就是个没脑子的。

喜怒都写在脸上，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撅嘴，受了委屈眼眶立马就红。

胤g问她什么，她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过脑子。

想起两人刚相处的那段时间，大概是认识了快一个星期左右，胤g来的早，来她屋里，坐了一会儿，忽然问她：“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李卿月就掰着手指头数：“睡觉，吃饭，晒太阳，等爷来。”

胤g沉默了一下，又问：“就没有什么擅长的或者喜欢的？”

她摇头，理直气壮：“没有。”

当时胤g以为李卿月在自谦，可等到后面，发现李卿月说的全是实话。

琴，李卿月是会弹，但也仅仅是会弹。

有一回胤g兴致来了，让她弹一曲听听。

李卿月端端正正坐上去，认认真真弹了一首《梅花三弄》。

曲子弹完了，胤g沉默了很久，问：“你方才弹的是什么？”

李卿月丝毫不心虚，“《梅花三弄》啊。”

胤g又沉默了。

李卿月自然知道，她那首《梅花三弄》，愣是没几个音在调上。

但这已经是她认真后的结果了。

琴不行，然后胤g就换了棋。

有一回胤g用闲来无为借口事，跟她对弈一局。

李卿月倒也是认认真真落子，每一步都想半天，然后下出一步让胤g愣住的棋。

他问她：“你这一步是什么意思？”

李卿月理直气壮：“堵你呀。”

胤g看着自己明明还有三条活路的棋，沉默着把棋子捡起来，说：“再来。”

一连下了三局，她输了两局。

第三局输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爷，我比上回多撑了一炷香！”

胤g看着棋盘上自己明明能两炷香赢的棋，最后硬生生拖到了三炷香，什么都没说。

自此，胤g放弃了和她下棋的想法。

然后对她的画，胤g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但还是不甘心。

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