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哪一样,不是被烫的?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李霖一个女婿辈的年轻人,哪来这么大的道行。
徐家撑他,程伟护他,东盛帮他,纪委公安局全是他的人。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秦苏莹压低声音,“爸爸,孙怀德您知道吧?”
秦大可说道,“知道。
就是那个公安系统的小辈。
他爸,我们以前喝过酒,但没有共过事。
他站哪边?”
秦苏莹说道,“李霖。”
秦大可叹口气,“能明着帮徐家,而不把我秦家放在眼里,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被人小看了。
有孙怀德给撑腰,你们想对付李霖,确实难了些。”
他背着手,在鱼池边踱了两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说道,“这样吧。
我想个办法让他消停几天!”
秦苏莹惊喜道,“只要您能让孙怀德不出手,我就有把握,拿下李霖那个愣头青,替咱家出一口恶气!”
秦大可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我哪有那个本事。
但是,我有关系,能让他消停!”
秦苏莹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老爷子轻易不出手。
出手,就没有落空过。
她就不信,孙怀德一个做生意的,根基能深过秦家几十年的经营。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父亲转过身去继续喂鱼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秦苏莹退出院子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她弯腰上车,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孙怀德一倒,东盛就得收着。
东盛一收着,李霖就断了一条最粗的胳膊。
到时候,苏哲再亲自出马,韩楚风在镜州稳住阵脚,姐弟父子,三面下手。
她倒要看看,这只凤凰,还能往哪儿飞。
三天后。
一封举报信,出现在首长办公室的案头。
孙怀德低着头,站在首长的办公桌前,小心谨慎。
能让东盛的孙总露出这副姿态的人,普天之下,没有几个。
在外面,孙怀德是汉江地面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可站在这张办公桌前,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首长坐在桌后,慢条斯理地翻着那封信,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了很久。
久到孙怀德的后背,微微渗出了汗。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首长缓缓开口,“看来,这帮人,是不想你插手小霖那边的事。
也罢。
即便你不出手,我相信,以小霖现在的能力,也能够应对。”
孙怀德缓缓抬头,“首长,还是让我去吧。
我看秦家,是铁了心要跟小霖过不去。
我怕他们”
首长轻轻摆手,“怕,有什么用。
我会安排人暗中护着,包括雯雯,还有他姑那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孙怀德知道,首长说护着,那就是铜墙铁壁。
顿了顿,他语气平淡地接着说道,“你跟徐家联手,对付他秦家,太容易了。
这样,人家还怎么出手?不出手,怎么露破绽?”
孙怀德一怔。
首长温和地笑了笑,“秦大可虽然退了,但仍有人跟随着。
不知他倒台之后,这些猢狲,又该何去何从”
说罢,首长双目露出丝丝精光,令人不敢直视。
那目光随即又敛住,投向窗外,深不见底。
孙怀德还是犹豫,“首长,即便我不出面,让我手下的人去吧。
以防万一。”
首长摇摇头,“你还看不清形势。”
孙怀德愣了一下。
首长继续说道,“秦大可动用了关键人脉,为的就是阻止你,不让你动。
你要是动了,他难道还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护着你?”
说着,他看向桌上那封举报信,缓缓说道,“一封信,分量不重,用意不浅。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显得刻意。”
说罢,他拿起笔,在信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查清再报!
然后,首长抬眼看向孙怀德。
“他们要的无非就是困住你一段时间,遂他们意了!
这段时间,你就配合审计调查,不要妄动!”
孙怀德凝重点头,“明白!”
省政府,程伟站在办公室里,深邃地望着窗外,出神。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李澜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