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府。
书房内,徐杰将那张抄录着诗句的纸揉成一团,又摊开,再揉成一团。
“位卑未敢忘忧国……”
好一句“位卑未敢忘忧国”!
这句诗,让刘誉在士子间的声望一夜登顶。
再任由这小子风光下去,自己之前的一切谋划,岂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就在他焦躁不安之际,门外下人来报。
“大人,御史王世杰大人求见。”
徐杰心头一凛,连忙起身相迎。
两人一见面,王世杰便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毒计和盘托出。
徐杰听得心惊肉跳,脸上的忧色更重。
“王大人,南宋那些人心高气傲,未必肯为我等所用啊?”
王世杰却冷笑一声,脸上满是智珠在握的自信。
“放心吧,徐大人。”
“那些南宋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他们那点可怜的文坛颜面!”
“大昭突然冒出来一个十几岁的诗词天才,你觉得,最想把他按死在泥里的是谁?”
……
京都南郊。
南宋使团的营地里,灯火通明。
最中央的宽大帐篷内,大儒欧阳宗元与南宋五皇子赵秀相对而坐。
桌上,正摊开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
欧阳宗元拈起信纸,目光落在附带的那句诗上,良久,才缓缓念出: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念罢,他闭上眼,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好诗。”
一旁的赵秀脸上掠过一丝不屑,但随即又变得凝重。
“好诗又如何?写诗的是个昭国人,还是个皇子。
欧阳老师,此子断不可留!”
“仅凭这一句,便足以让昭国那死气沉沉的文坛重新活过来。我们绝不能让他踩着我南宋的脸面,崭露头角!”
欧阳宗元缓缓放下信纸,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片刻后,他敲击的动作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冷酷。
“是啊,可惜了,此子若在我南宋,老夫必收为关门弟子,倾囊相授。”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
“但他姓刘……”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只能毁掉!”
“就按信中所说,立刻准备。”
欧阳宗元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温度。
“明日,就让这位大昭所谓的文坛新星,在升起之前,便彻底陨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