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他更不可能因为没有拿到主舞,怀恨在心地去破坏詹弈辰的演出服。
谢知微看着他:“那你觉得,接下来的主舞会花落谁家?”
容翊没有立即回答,目光重新落到面前那株灰紫色的蝴蝶兰上:“这朵花可以剪下来吗?”
“可以。”谢知微说,“我去给你拿剪刀。”
暖房一侧放着修剪花枝的工具。
谢知微取来剪刀,递到他手里。
容翊挑了片刻,剪下其中开得最好的一朵。
他捏着细短的花梗走到谢知微面前,先在她发间比了比,而后微微俯身,将花别进她脑后的发卡里。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注意力全在花瓣的位置上。
调整好角度以后,才退开半步,满意地打量了她一眼:“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中用。我怎么可能再让第二次?”
谢知微抬手碰了碰发间的花:“那我等着看你的版本了。”
周一上午,《万象入画》的节目负责人在工作群里更新了情况。
詹弈辰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右脚韧带损伤,至少需要休养一个月,确定无法继续参加元旦汇演。
学院会尽快重新确定主舞人选,节目顺序暂时不变。
消息发出后没多久,导演组又收到了一份更新过的节目名单。
主舞一栏里,詹弈辰的名字已经被替换成了容翊。
至于演出服是否被人动过手脚,由于暂时找不到证据,只能先检查其他服装是否存在同样的问题,再向当天进入过更衣室的人逐一了解情况。
艺术学院的老师也单独询问了容翊。
虽然他是自己主动放弃了主舞竞选的机会,但落在老师眼里,也有不甘心的嫌疑,他一开始被着重调查过,确认了他确实没有靠近过衣物,才洗清嫌疑。
周三下午,第二次联排开始。
谢知微依旧坐在礼堂中后排,面前放着节目单和计时器。
前几个节目结束以后,舞台灯光重新调整。十几名舞者从两侧上场,在各自的位置站定。
容翊站在最中央。
他已经换上了舞服,长长的水袖垂落在身侧。原本柔软蓬松的头发也被仔细固定好,露出完整明艳的眉眼,与谢知微周日在家里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
音乐响起。
最初几拍,他只是背对观众站着,直到鼓点从舒缓的弦乐中落下,才缓慢抬起右手。
手腕翻转,指尖从身侧划过一道弧线。
两侧的舞者同时展开动作,整支队伍像一幅被风吹开的长卷,从中央向外逐层舒展。
谢知微原本还在记录换景时间。
抬起头以后,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容翊身上。
詹弈辰站在中央时,整支舞看起来十分规整。动作、队形和音乐都没有明显问题,观众可以看见每一名舞者,也能够注意到舞台上不断变化的整体画面。
容翊却完全不同。
身体的每一次舒展都像是从旋律中自然生长出来,连指尖收拢的时机都没有半分多余。他在舞台上移动,观众的视线便跟着他移动。
第一段结束时,容翊从舞台右侧旋身回到中央。
他抬起眼,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中后排的谢知微。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座礼堂短暂相撞。
整支舞结束以后,导演组立即叫停音乐,开始重新调整灯光追踪的位置。
容翊走下舞台,接过同学递来的水,却没有立刻回到队伍里,他径直朝谢知微所在的位置走来。
“怎么样?”他问。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呼吸也还没有完全平复,眼睛却亮得惊人。
谢知微合上手里的节目记录:“你说得没错。”
容翊等着她继续。
“换成你以后,”她笑了一下,“确实很难看见其他人。”
容翊轻轻笑着,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他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两口,随口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下次吧。”谢知微说,“我今天有约了。”
容翊也没有追问她约了谁,只点了一下头:“那就下次。”
接下来的联排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后,谢知微将记录整理好,发进工作群,才背上包离开礼堂。
她走进停车场时,秦骁已经到了。
他的车停在靠里侧的位置,人却没有待在车里,而是靠着车门等她。看见谢知微从远处走来,他立即站直身体:“怎么这么晚才——”
话还没有说完,谢知微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秦骁怔了一下,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立刻抽出来,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他低头问,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坐了一下午,有点累。”
谢知微将脸埋在他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