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微微展开,他竟没有拒绝,“二弟一番心意,我便不推辞了。”
蹬鼻子上脸,郑氏脸上更难看了。
萧璟侧身,对着跟随自己的巧鹦道:“快去取来。”
“公子,奴婢这就去。”巧鹦欠身,快步朝崇本院去了。
这大庭广众,郑氏也不好阻止,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头正在滴血。
再看丈夫——
站在萧君凛身边的文安侯,正用欣慰赞赏的目光打量着萧璟,默默点头,很满意这兄友弟恭的和睦场面。
也不吝啬夸奖,“璟儿长大了,为父很欣慰。”
萧璟垂首,“应该的。”
郑氏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儿子突如其来的示好送人参之举,并非出自真心,而是为了重获他父亲的认可。
若是如此,这半根人参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般一想,郑氏脸上稍微好看些,维持着和善的笑容,“既然是小病小痛,几日后的叙春宴,姜氏能出席最好还是出席一下,毕竟是乔氏操办的宴会,她作为大嫂,若是不去,旁人还以为侯府子嗣不睦,妯娌不和。”
站在廊下的萧君凛先朝天边扫了眼,“琐碎小事不敢劳母亲挂心,天色不早,您与父亲早些回去歇息吧。”
唰。
郑氏好不容易和善些的笑脸,又一次僵住,扫过上首仍然慈父做派的文安侯,她再也忍不住,转头带着下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庭院里的十几把伞,顷刻间走掉了一半。
萧璟还站在原地,面色凝重,他也怪萧君凛不给母亲面子,可当下……
事有轻重缓急,他想在东苑多待一会儿。
台阶上,文安侯看着妻子负气离去的背影,从清晰到模糊不清,他刀锋般的眉毛怼了怼。
后语重心长地对养子道:“你母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莫放在心上,叙春宴都是小事,姜氏想去便去,不想去就罢了。”
“多谢父亲体恤。”
“嗯,你自己也多穿些,天不早了,早点休息。”
父慈子孝的一幕,刺痛了萧璟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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