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连忙伸出小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小揪揪,跟着摇着头,奶声奶气地附和:“不要,阿娘,玉儿不要成小光头,玉儿要留小揪揪!”
两个娃一脸抗拒,让宋清也无可奈何。
玉儿晃着肉乎乎的小胳膊,坐在板车上,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宋清。
这几天跟着宋清,虽依旧赶路,却总能吃上温热的吃食。
还能每天有牛奶喝。
几天下来,小家伙不知不觉就长了一些肉,看着比宝儿圆润几分,格外可爱。
阿宴虽然也一身狼藉,但是依旧淡淡的。
宋清看他,也是满头大汗。
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领口,却始终身姿挺拔。
并没有像其他那些流民那般,袒胸露胳膊,毫无体面可。
自从宋清给了他那件旧衫,他几乎就没脱下来过。
哪怕汗湿了,也只是趁着歇息时,找块干净的布轻轻擦一擦,依旧穿得整整齐齐。
宋清不禁觉得叹息。
她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他一个世家公子哥,
如今竟然都臭烘烘的,浑身长满了虱子,凑在一起逃荒。
越想越受不了。
抬手挠了挠头皮,只觉得浑身更痒了。
阿宴余光瞥见她这副无精打采、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河流或者溪流,到时候也好稍作清洗,解解暑气。”
宋清没应声,心底却没抱太大希望。
这一路过来,干涸的河床见了不少,能找到一处水洼已是不易,更别说能用来清洗的河流溪流了。
一路前行,日头渐渐西斜,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村子的轮廓。
这个村子和前些天路过的村子规模差不多大。
村口的石碑上刻着“杨树堡”三个字。
只是石碑旁的那棵老杨树,早已枯死。
光秃秃的枝干上面只剩下几片干枯发黑的枯叶,透着几分萧瑟。
走近了才发现,整个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格外冷清。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