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酒,那个帅哥带了十几个小弟。
她不想喝的,让潇洒马上过来帮她喝。
潇洒闻,平时满是狠戾的眉眼瞬间凝起森冷寒意,当即沉声吩咐身旁的沙皮:“召集两车人,跟我去蓝月亮酒吧。”
宋纱夏挂完电话,暗自思忖回家怎么哄醋王,对靓坤说道:“谢谢你请的这杯酒,不过我……男朋友不让我喝别人请的酒。”
靓坤一向放肆惯了,只是贪图美色而已。小姑娘打电话叫男朋友来救场――他理解的。
他认知里面,这种小姑娘的男朋友不外乎是什么高材生、医生律师之类的斯文人,很好处理。
靓坤搭讪被这么明晃晃地拒绝,无所谓地摆摆手:“小姐,你的男朋友最好真的有胆来。”
也最好有能力全身而退。
潇洒十五分钟后赶到了铜锣湾,身边跟着刚出院的刀疤、沙皮、阿虎和肥尸,另外还有两车小弟,差不多三十人。
蓝月亮很好找――洪兴在铜锣湾的地盘。
他的bb可真会找地方。
他找到宋纱夏的时候,学校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场子里面就剩下靓坤一行人,和叶权真。
他看见自己条女靠在吧台上,今天打扮得跟平常特别不一样,心里发堵:都没这么穿给自己看过,出来发骚,难怪招惹那些苍蝇。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满是不屑,朝着靓坤打招呼:“就是你想请我条女喝酒?”
靓坤看对方带了那么多人,微微惊讶。
沙皮故意叉腰,露出里面的手枪。
靓坤见状摸着下巴思索:“阵势很大嘛,你混哪里的?”
肥尸第一次跟着老大出街搞这种大场面,有点紧张,没有多想直接帮忙自报家门:“我老大是东兴下山虎,乌鸦哥知道吧!”
靓坤做恍然大悟状,也自报家门:“洪兴,靓坤。”
两边都不是青仔。到了堂口头目这种层次,不可能跟小混混一样随便抄家伙干仗――一旦动手,就不是单挑那么简单,代表的是整个社团。
特别是乌鸦为女人荡平忠青社的事情才刚过去不久,靓坤又不癫,分得清楚轻重。
不过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丢面子。
潇洒没理他,一手把她面前的血腥玛丽端起砸到了吧台里面,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满脸不屑的对靓坤说:“我条女让我来帮她把这杯酒喝了,但是我不想喝。
谢了。”
随着酒杯落地崩裂,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他看了靓坤一眼,伸手抱住宋纱夏,准备带她离开。
宋纱夏反手挣开,眼睛里面全是怒气,现在管不了场合也管不了靓坤在场:“你很了不起啊?乌鸦哥。”
语气全是阴阳怪气。
刚才肥尸说,他就是东兴的下山虎乌鸦。
宋纱夏忽然反应过来――没错,他就是叫陈天雄,本来就是乌鸦。
但是一想起前一阵她问他认不认识乌鸦,他说不认识,她就好生气。
刚才还因为对他撒了一个小谎而愧疚,现在她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
她怒吼道:“陈天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那时候你明明去了台北,我亲自送你上飞机的……”
宋纱夏忽然想起――自己只是看见他进了闸口。
越想越生气:“陈天雄,你真有种啊?谎话骗我一套一套的。
还有你们四个,联合起来一起骗我?”
肥尸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闯了大祸,恨不得立马隐形。
潇洒也意识到玩穿了,看她那么生气,连忙道歉:“bb,你不喜欢我打打杀啊,所以我就换了个名字去帮社团做事,不是故意骗你的。”
之前潇洒想过把这个事情解释一下,问她对善意的谎这种事怎么看。
她笃定地说:谎没有善意,只有故意和刻意。
如果敢骗她,要做好骗一辈子的准备――不然……宋纱夏阴恻恻地笑着,让他莫名想起丁益蟹那三刀割动脉。
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其实很大。潇洒一时语塞,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以至于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像屎山一样堆积越来越难以收拾。
宋纱夏又想起自己对着潇洒发乌鸦的花痴――那些记忆像是忽然具备了攻击力一样,往她的自尊心和面子上扎。
好丢脸,好羞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