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女子娇躯一颤,眼里瞬间涌现巨大的惊喜。
在这黑夜里,她此时的眼眸,宛若两颗璀璨的星辰。
那双眸子先是睁大,随即弯了起来,眼角却有泪光闪烁。
她整个人仿佛被那两个字点亮了。
“你没有骗为师么?”
她急忙扣住他的手腕,仔细检查,纤细的指尖按在他的脉门上,微微用力。
她屏住呼吸,神情专注而紧张。
夜风从她背后吹来,吹起她惊鹄髻上的几缕碎发,她浑然不觉。
一看之下,倾城的脸上涌现喜色。
那喜色从她的眼底漫上来,像是春日里破冰的河,一点一点化开了整张面容。
“真的,你的伤……那些裂痕愈合了好多……”
她太高兴了,这些年,她为此奔走天下,想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无法寻到为他疗伤的宝药。
她曾在半步天人都不愿久待的极寒雪山之巅苦候三月,只为寻一株冰莲,冻得唇色发紫也不肯离去。
也曾潜入深海,险些被七境海兽吞噬,浑身是伤,却只惦记着那株没采到的千年珊瑚草。
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不曾想,今日来见他,却有了这等惊喜。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又带着笑,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眉梢眼角全是舒展的欢喜。
“你的伤势,怎会突然好起来,是得到了什么奇遇么?”
“弟子的确是得了奇遇,但事情的详细经过,请恕弟子无法告诉师尊,弟子答应了为他人保密。”
“好,不说就不说,只要你的伤能修复,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女子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又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指尖划过他颧骨的轮廓,带着几分心疼与怜惜。
她的拇指在他下颌的胡茬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丈量这些年他经历了多少风霜。
“这些年,为师想了很多,或许当年就不该同意你下山从军。
如今,你伤势好转,为师不想再担惊受怕了。
跟为师回宗门好不好?”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温柔里带着一丝恳求。
那目光软得像月光下的池水,一圈一圈漾开,快要溢出来。
“不……”
秦都尉摇了摇头,“师尊,你真想要弟子同你回宗门吗?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在宗门可能会面对很多的闲碎语。”
女子闻神情一怔,随即微微侧脸,眼睛离开了他的目光,低声道:“颐儿,我们……我们是师徒……”
她说着这话时,声音极轻,像是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也像是一种期待。
月光下,她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如同蝶翼。
那眼睫上的光影碎碎的,颤得像她此刻的心跳。
“是啊,我们是师徒……”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与远处隐约的更鼓。
树叶沙沙作响,月光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分界。
那分界并不分明,像是被风轻轻吹散了边缘,朦朦胧胧的。
许久之后,女子红唇轻启,“你真的不怕么?
不怕世人诟病,不怕世人的诋毁,不怕世人说你罔顾人伦,说你是冲师逆徒……”
她说着,目光重新抬起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她的唇微微抿着,下颌绷出了一条细细的弧线。
“不怕!我只怕自己是个废人,配不上天仙般的师尊!
再说,师尊都不怕,弟子怎会在意那些。”
他的声音沉稳,目光炽热,像是要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话一并倾倒出来。
风又起,吹动她惊鹄髻上的点翠珠饰,发出极轻的叮当声。
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
女子闻,回过神来看着他,“既是如此,当年为师让你娶我,你为何拒绝?”
秦都尉嘴唇颤动了两下,猛地将女子紧紧拥入怀中,满怀歉意,道:“对不起,当年弟子伤了师尊的心。
那时,弟子身负重伤,未来无望,觉得自己不配,亦不能拖累师尊……”
他的手臂收紧,像是怕她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