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叶怿给你留下了璀璨的遗产
宁澜很快选择要出院,她身体上并未受重伤。
从医院出来第二天,宁澜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不再见任何人,整日拉严窗帘居家办公,切断外界所有牵扯。
可黑夜从不会放过她,一到夜里,叶怿稚嫩的脸庞,小心翼翼但是又坚定的眼神会反复钻进梦境,每一次惊醒,宁澜都浑身冷汗,抱着被子蜷缩在床头,无声落泪到拂晓,彻底陷入重度精神封闭。
消失了两天后,申恩娜特意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焦灼,“澜澜,我在海边订了独栋度假屋,环境特别安静,你过来歇一阵子好不好?散散心,总比闷在公寓独自熬着强。”
宁澜指尖抵着冰凉窗沿,声音沙哑无力,带着极致的疲惫:“不去了,我现在连下楼都费劲,身心都撑不住,出门只会更累。”
“那我直接过去陪你,我住你那儿,不用你走动,我来照顾你。”
“不用,让我一个人安静待着,谢谢你娜娜。”宁澜说完,便轻轻挂断了通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申恩娜放心不下状态极差的宁澜,隔天特意约姜芷在咖啡馆碰面,两人坐下便直奔主题。
“我根本劝不动宁澜,她现在把自己彻底锁死,夜夜噩梦痛哭,再这么熬下去,身体和精神迟早要垮。”申恩娜搅着杯中咖啡,眉头紧紧紧锁,满心焦灼。
姜芷轻轻叹气,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现在说再多宽慰的大道理,对宁澜来说都是负担。我们什么都别劝、别逼她,轮流上门给她送三餐,安安静静陪着就好,等她自己愿意走出阴霾,旁人强求没用。”
“真的只能这样被动等着吗?”
“这是目前唯一能帮她的方式,悲痛终究要她自己消化,我们能做的只有陪伴。”
接下来几天,姜芷和申恩娜每天轮换上门,不打扰宁澜工作,不提及叶家只是安静陪在公寓。
几日缓冲过后,宁澜情绪稍稍平稳,主动对着两人开口,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叶怿的葬礼,我打算自己全权操办,所有流程麻烦你们俩帮忙跑一遍,切记,绝对不要通知叶衍和修泽舟以及和他们相关的任何人。”
申恩娜立刻应声,态度笃定:“你安心就好,叶衍和修泽舟但凡敢来,我直接拦在门外,绝不让他们打扰你和孩子。”
姜芷也连忙附和:“宁澜,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们说,要是需要钱……”
宁澜轻轻摇头,她知道姐妹们是为她好,这份心意已经让她很感动了。
“不用你们垫付费用,所有花销我自己出,我不想让叶怿的最后一程,沾到任何人的人情和牵扯。”
葬礼当天薄雾漫天,空气湿冷刺骨。
宁澜一身素衣,怀里紧紧抱着叶怿小小的骨灰坛,脊背挺直,却透着极致的单薄脆弱。
姜芷、申恩娜一左一右护在宁澜身侧,牢牢守住墓园入口。
下葬流程进行到一半,急促沉稳的脚步声骤然传来。叶衍快步走来,一身肃穆深色西装,手里拎着一整箱叶怿生前最爱看的书。
说来也奇怪,这孩子留下的是爱看的书,而不是爱玩的玩具。
他这一生,遇到了太多的不公,连他的智慧,为他带去的也是伤害和孤独。
叶衍的车停在宁澜身后不远处,嗓音低沉压抑,带着藏不住的悔意。
“宁澜,我已经安排好了墓园全套升级配套,所有丧葬费用由我全权承担,让我留下来,好好送叶怿最后一程。”
宁澜从头到尾没有回头,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拿走你的东西,这里不欢迎叶家的一切,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弥补。”
“这只是叶怿生前喜欢的东西,和叶家权势、利益无关。”叶衍指尖微微收紧,胸腔里翻涌的愧疚几乎压垮他的克制。
男人语气放得极低,带着从未有过的隐忍,“我知道亏欠叶怿,做错了太多事。就这一次,让我也为他做点什么,好不好?”
宁澜终于缓缓转头,眼底荒芜空洞,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剩彻骨的疏离:“叶衍,当年是你亲手把五岁的叶怿,当成制衡叶凯、稳固你叶氏地位的棋子。他活着的短短五年,一直在为你的野心铺路、被你的棋局裹挟。现在他走了,我只想让他干干净净离开……不想他死后,还和叶家、和你有半分捆绑,你走吧。”
“可是叶怿是我们两个的孩子,他名字登记在我们两个下面。”叶衍摇了摇头,“宁澜,别拒绝我的一切。”
话音刚落,修泽舟也匆匆赶到墓园,暗沉风衣衬得他周身阴郁偏执,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快步逼近几人。
看见修泽舟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