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战区,玄坛天王办公室。
朱麟把军报拍在桌上,纸页震得哗啦一声响,可他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平。
东部大捷的消息三天前就传遍了联邦五道。
那个小老弟连屠六神、一战封神、晋升中校现在全网都在刷他的名字,评论区清一色的“北疆谭行,当世无双”。
而他镇守的南部战区,那三尊盘踞多年的上位邪神陀佛、逆命、诡变在东线战报传回的当夜,同时默契地后撤了三百里。
情报部门研判,这是怕东部战区腾出手的天王顺势南推,抄k们后路。跑得比兔子还快。
薛环由刚从前线传回实时通讯:
怀仁正带着炼气军团、两个集团军和巡游小队全线追击,已经快把那三族撵回各自老巢了,预计今天就能收队。
朱麟站起身,走到墙边。
五道全息地图在冷光里微微流转,他的目光却略过所有,落在极北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北疆城的坐标,现在只剩一圈刺目的红圈,孤零零地悬在荒野之上。
那是他半年前递上去的申请。
他当时想用自己全部军功,兑换一个北疆重建的议题提案权。
但递上去后,石沉大海。
他是天王,战区主官,但民生议题归议会那群穿长袍的老家伙管。
他从军十年,拳头打穿了四个战区,可一张嘴对上议会那扇铁门,还是敲不开。
他懂。
重建一座城,不是他这种习惯用拳头说话的人能拍板的事。
但他那小老弟硬是用刀锋帮他劈了一条路出来。
连屠六神的功勋实打实;
北疆出了他自己跟叶开两尊天王;
黄金一代半数都出身北疆,连带那几个战区里最能打的少壮派军官,档案籍贯一栏填的全是“北疆”。
这些筹码叠在一起,足够把议会那扇铁门砸开一道缝。
议题正式过会,拨款启动。
朱麟咧嘴笑了,三分得意七分痛快。
他随即神魂接通三座分身,各自钉死战线,命令简单粗暴:
“盯死那三尊,敢露头就往死里打。”
布置妥当,他刚翻开下一份兵力部署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三声,不轻不重。
节奏标准到让人下意识皱眉。
朱麟眉峰微动:“进。”
门推开,三条人影鱼贯而入。
为首那人一身深蓝制服,肩章上金星压肩,气场肃杀。
身后两人神情冷峻,手里拎着密封文件袋,步履整齐划一。
三人同时立正敬礼:“拜见玄坛天王!”
朱麟目光一落,笑意瞬间淡了两分。但他面上依然热情不减:
“李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南部战区哪个兔崽子犯军法了?”
军法部部长李玉神色复杂,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她没寒暄,直接抽出一张盖着天王殿火漆印的稽查令,双手递到朱麟面前:
“天王……您先看看这个。”
朱麟笑容彻底收敛。
他伸手接过,目光扫过落款处瞳孔猛地一缩。
稽查令末尾,签发栏赫然印着四个烫金大字:永战天王。
那一瞬,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楼层深处每隔六十秒响一次的战备低频警报。
朱麟握着纸的手节微微泛白:
“李姐,永战天王亲自签的稽查令……查谁?”
李玉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与朱麟对视了一瞬。
直视战区天王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后背绷紧,但她没有移开视线,一字一句说:
“秦怀仁。”
朱麟没再开口。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稽查令上的每个字
“秦怀化,统武世家次子,镇荒关守将,涉嫌勾结无相邪族,密令异族叩关,造成镇荒关战役惨重伤亡。
事后以伪英雄身份潜伏联邦,实际已获无相权柄及全职权柄,成为新一任无相邪神。
与异域上位邪神勾结,同时策动多线暴动……证据确凿……视为叛徒!”
朱麟的指腹在纸面边缘碾过去,力道重得几乎要把纸碾碎。
“叛徒”两个字扎在眼底,刺得生疼。
他想起秦怀化拯救镇荒关的消息传来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