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值得的。
毕竟眼下这糟糕的境遇,他们除了彼此,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值得开心的事了。
她抿了抿唇,回味谢京澜方才的激动,失控,回味那个差点没把自己勒死的拥抱。
尽管不道德,但她真的很喜欢。
她捂着脸,为自己的不道德感到羞耻,又为这片刻的欢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痴迷。
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她心里打架,一个叫道德,一个叫欲望。
她知道道德终会落败,欲望会取得可耻的胜利。
可她束手无策,只能看着道德被欲望打得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她从此就是个没有道德的女人了!
她捧着脸搓了几下,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以茶代酒,祭奠她死去的道德。
“姐!姐!”
噔噔噔的脚步声伴着欢喜的叫声响起,云羡一阵风似的刮进来,东张西望地找人。
看到云霜序之后,就快步向她走来。
云霜序连忙放下茶盏,摆出这辈子最端正的坐姿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不能让弟弟看出她刚刚都做过什么。
“姐,你怎么来了?”云羡拉了椅子挨着她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正想你呢,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我想你干什么,我想打你还差不多。”云霜序板着脸,语气很是严厉,“你为什么不回家,你这几天都住在哪里,是不是又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去了?”
云羡的笑容消失,眼里的光也暗淡下来:“我没有,我晚上就住在这里的寝舍,哪儿也没去。”
云霜序不信,追问道:“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家里住不下你了吗?”
“我忙,回家耽误时间。”云羡目光躲闪,一看就没说实话。
云霜序不耐烦听他瞎扯,冲他扬起巴掌:“少来这套,三爷那么忙还每天回家住呢,你一个新来的能有多忙,你再敢东拉西扯试试!”
云羡缩了缩脖子,只得说了实话:“我不想回,我之前就和母亲说了,她要敢把你送回国公府,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去了。”
云霜序的手停在半空,到底没舍得打下去。
自己被带回国公府的前一天,云羡确实和母亲说过这样的话,可自己和母亲都没当真,这傻小子自己倒是当真了。
“你怎么这么傻,那是我和母亲之间的矛盾,跟你没关系,你不要瞎掺和,今晚下值就回家去,听见没有?”
“我不回。”云羡说,“男子汉大丈夫,出必行,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你……”云霜序的手高高扬起,却轻轻落下,帮他整理了一下鬓边的乱发,柔声劝他,“你现在是锦衣卫了,一举一动要稳重得体,心胸气量也要放宽,不能再因为一点小事就耍小孩子脾气。
姐姐的事姐姐自己会处理,母亲又没有对不住你,你和她赌这气干什么,你这样除了让我担心你,没有任何意义。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跟着同僚学本事学经验,争取早日独挡一面,你是三爷破格招进来的,你要给他长脸,不能给他丢人,知道吗?”
谢京澜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姐弟二人的互动,看到云霜序对弟弟如此温柔,本来还有点吃味,听到她最后那句,唇角又不自觉向上扬起。
她连教训弟弟都在为他着想,可见对他是真的不一样。_l
天爷,她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红着脸,像被大马蜂蛰了似的,迅速关上门,逃回了先前的茶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惊。
茶已经有些凉了,不过正好可以让她冷静下来。
她接连喝了两杯,终于缓了过来,心跳慢慢平复,理智也慢慢回归。
是的,她是真的做了那些事。
可那又怎样,她本来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吗?
她只是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仓促地说出来。
那会儿她确实看谢京澜有点失落,意识到自己的话让他不高兴了,就想说点好听的哄哄他,谁知哄着哄着就刹不住了。
算了,说了就说了吧。
他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就是值得的。
毕竟眼下这糟糕的境遇,他们除了彼此,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值得开心的事了。
她抿了抿唇,回味谢京澜方才的激动,失控,回味那个差点没把自己勒死的拥抱。
尽管不道德,但她真的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