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绿波端着茶点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云霜序趴在桌子上,对着桌上的鸟笼子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走近了,才听到她翻来覆去念叨几个词:“姨娘,肚子,怀孕,孩子……”
阿欢在笼子里,瞪着黑豆般的眼珠子,看傻子似的看她。
“小姐,您在干什么?”绿波好奇道。
云霜序念得口干舌燥,见阿欢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得无奈放弃:“这笨东西,我套它话呢,半天什么也没套出来。”
绿波不明白,一只鹦鹉有什么话好套。
听云霜序解释了原由,绿波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鸟傻还是她家小姐傻。
“小姐说了半天,肯定渴了吧,快喝点茶水解解渴。”
云霜序接过她递来的茶盏,一口气喝了大半,又拿了一块点心来吃。
阿欢半天没动静,看到她吃东西,立刻来了精神,张着嘴要吃的。
云霜序说:“笨成这样,不给你吃。”
阿欢急了,在笼子里上蹿下跳:“药,药,药……”
绿波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它:“要什么?要吃的?你不是只会叫姐姐吗?”
阿欢扑棱着翅膀一连声地叫:“假的,假的……”
云霜序心头一动,忙问它:“什么假的?假的什么?”
阿欢停下来,歪着头像在思考。
云霜序和绿波都紧张地看着它。
谁知它又开始胡乱语:“姐姐,坏人,三爷,坏人……”
云霜序吓一跳,连忙将手中的点心塞进笼子里喂它。
阿欢立刻不叫了,对着点心笃笃笃地啄起来。
“你觉得它的话是什么意思?”云霜序问绿波。
绿波还处在震惊之中,缓了一会儿才道:“总不能林姨娘的肚子是假的吧?”
云霜序之前就曾怀疑过,只是云羡的事一直没着落,她也没心思和绿波说,如今听绿波也往这上面猜,她越发觉得有这种可能。
可阿欢到底只是一只鸟,它的话根本不能做为证据,就算它说的是真的,也没人会信。
再者来说,林轻云又不是傻子,她就没想过假孕被发现是什么下场吗?
胎儿到了月份生不出来,她又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从外面弄个孩子进来冒充亲生的?
谢京白又不是不喜欢她,她早晚都能怀上,何必冒险作假?
有没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云霜序百思不解。
绿波说:“不管怎样,她肯定是有鬼的,小姐还记得那个看风水的道士吗,之前咱们也怀疑道士是假的,打算叫小侯爷帮忙查一查,后来小侯爷出事,咱们就忘了。”
“我没忘。”云霜序说,“我一直记着呢,就是没功夫查,云羡出事了,也没人帮忙查。”
“要不,再拜托一下三爷?”绿波试着提议。
云霜序想都没想就否了:“人家帮咱们一次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咱们不能得寸进尺,等云羡的事了了,咱们自己想办法。”
绿波只得作罢,和她讲起了自己这两天试探院中下人的事。
云霜序却因为提到谢京澜,思绪不受控制地走了神。
他说这两天不见面,便当真一点音信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
北镇抚司的诏狱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谢京澜一身大红绣金飞鱼服,携着肃杀的寒气走进一间阴暗的刑房,森冷的目光看向刑架上浑身是血,面容扭曲的男人。
男人二十岁上下的年纪,长相普通,衣裳虽然被打烂了,还是可以看出是下人的服饰。
他痛苦地偏着头,左耳根处一颗长着黑毛的痦子十分显眼。
“都问出什么了?”谢京澜大马金刀地在正中间的椅子上落了座,声音里都仿佛带着刀子。
辞夜走过来,把几张摁了血手印的供词递给他:“这人叫赵全,辰王府的家生子,去靖安侯府送信的是他,给云小侯爷送匿名信的也是他。
他说是因为云小侯爷暗中调查四少夫人当年的事被赵祈煜知道了,赵祈煜就给云小侯爷下套,想给他一个教训,顺便见见四少夫人……”
辞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往下说。
“见四少夫人干什么?”谢京澜拿过供词,随意扫了两眼,没耐心看完。
辞夜有点说不出口,斟酌了一下才道:“就是,就是对四少夫人一见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