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佟相与纳阿浑都一心为国、主动请命,太子不妨说说,你觉得二人谁更合适?」
沈叶一听,从容作答:「父皇,儿臣以为纳阿诨大人所有理。」
「佟相公务缠身、琐事繁多,再担军机处重任,定然容易顾此失彼,耽误战事。」
「只不过纳阿诨大人经验不足,也是不争的事实。」
「依儿臣之见,不如就由儿臣来执掌军机处,所有军情要务、朝堂调度,尽数汇总至儿臣处。」
干熙帝听著这话,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你他娘的说得倒是轻巧,军机处乃是军国重地,权柄极重,朕岂能随随便便交到你手里?
但表面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推脱道:「太子,你乃是储君,身负监国重任,要协助朕打理天下万事,又怎么能困于军机处的琐事之中?」
「若是事事都需太子亲力亲为,岂不是显得满朝文武皆是无能之辈,无人能为朕、为朝廷分忧吗?」
说罢,他自光扫过阶下一众大臣:「既然佟相、纳阿诨各有利弊,难分高下,那就按照朝廷旧制,廷推!」
「三日之后,召集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公开廷推,择优遴选军机处主事之人,看看谁才是众望所归的那个人!」
话音落定,他看向沈叶:「太子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心中了然。
大周立朝之初,很多事情都需要廷推。
可这些年,随著干熙帝威望日盛,廷推之礼早已形同虚设,极少使用,几乎算是半废弃的旧制了。
可偏偏如今太子势大,几乎掌握了朝廷接近一半的权柄,干熙帝又把廷推这张王牌拿了出来!
对此,干熙帝底气十足、信心满满。
毕竟,满朝文武,差不多都是他一手提拔、亲自栽培的心腹臣子。
只要开启廷推,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他稳赢不输!
此番胜出,不仅可以让自己的意志得以执行,还能狠狠打压太子的声望。
告诉所有人,这天下真正的掌权者,永远是他干熙帝!
迎著干熙帝强势的目光,沈叶的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权衡利。
所谓廷推,参与者囊括当朝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还有翰林院、大理寺等一众衙门主官,足足四五十位朝堂重臣。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些人里,究竟有多少人会站自己?
这场廷推,输赢难料、变数极大。
可要是就此妥协,让佟国维接手军机处,沈叶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现如今他虽有和父皇掰手腕、掀棋盘的实力,但眼下外敌当前、举国备战。
乱世前夕率先内斗掀桌子的人,只会沦为众矢之的,被朝野群臣诟病背弃,最后得不偿失、满盘皆输。
沈叶绝不做这种蠢事!
可眼下的局势,他确实没有十足的胜算稳赢这场廷推。
虽说朝堂之中也有投靠了自己的臣子,比如张英、陈廷敬,但总体势力对比,依旧是干熙帝占据绝对上风。
这个老爹执意廷推,明摆著就是想要借机敲打自己。
但沈叶转念一想,就算这次不能完胜,只要自己所得票数和干熙帝相差无几,那便是最大的胜利!
足以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太子势盛,虽次于干熙帝,却已经足以制衡朝堂!
更何况,他眼下根本没有退路,半步示弱,便是满盘皆输。
就在沈叶暗自盘算之际,忽然有人开口打破了沉寂。
只见甄演踏步出列,沉声道:「陛下,臣记得按照以往的规矩,廷推遴选重臣,备选人选向来为三人。」
「如今仅有佟相与纳阿诨大人两位,还差一位备选人选。」
往日里,甄演的官职低微,本来没有资格在这儿发。
但经历太庙之变后,他一路擢升成了太常寺卿之位,已经拥有了参与御门听政的资格。
旁人只羡慕他青云直上、步步高升,唯有甄演自己清楚,他如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的所有前程、身家性命,尽数绑在太子这艘船上,太子要是倒了,那他肯定会万劫不复。
干熙帝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规矩是人定的。若当真需要三人备选,到时候让他吏部另行举荐一人便可。」
说罢,他一锤定音:「军机处主事人选,就依廷推定夺。」
眼见干熙帝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