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原来写的第二个世界的故事。
第一个世界的内容说和另一本书雷同,改了一遍还是不通过,干脆删掉了。
原来还在追第一个世界的宝子们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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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沈慈睁开眼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血。
鲜红的血,从一个小女孩的额角流下来,淌在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血珠在地砖的接缝处汇成一小洼,沿着微不可见的坡度慢慢洇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色花朵。地板是意大利进口的鱼肚白大理石,每一块都打磨得能照见人影,此刻却被那道红色划出一道刺目的裂痕。
她的右手正悬在半空。
手指张开着,掌心朝外,指尖微微蜷曲——刚推完的姿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淡粉色的甲油,在客厅的水晶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碧绿通透,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记得自已明明是在加班改方案,对着电脑屏幕上的ppt改了第三十七版,改到最后眼睛都花了。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沈慈懵了。耳鸣声嗡嗡地在脑子里回响,她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这不是她的身体。
滴——宿主意识已同步。救赎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第一世界,正在传输原主记忆……
一个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无数画面像开了倍速的电影,一帧一帧地灌进来——
原主也叫沈慈。三十二岁,豪门沈家的续弦夫人。十二年前嫁给了丧妻的沈建国。那时候沈建国三十二岁,她二十岁,花一样的年纪,嫁进了一个满地都是刺的家。
沈建国有个女儿,叫沈念,当时刚出生三个月。襁褓里的婴儿,皱巴巴的,哭起来声音细细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原主抱过她一次,那孩子在她怀里就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她,小手攥着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但原主不喜欢她。
不是恨,是更冷的东西——是嫌。
嫌她不是自已亲生的,嫌她占地方,嫌她每次出现在眼前都在提醒一件事: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后妈。
三岁那年,真千金沈瑶回归。
dna鉴定报告是沈建国亲手拆封的,白纸黑字,确认沈瑶是沈建国的亲生女儿。而沈念,不过是当年医院抱错的孩子,亲生父母不详——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像一片从树上飘下来的叶子,落错了地方。
从那天起,沈念被赶出主屋,住进佣人房。
那间房在别墅的东北角,紧挨着洗衣房。窗户对着墙,一年到头照不进太阳,墙壁上常年渗着水渍,印出一片一片深灰色的霉斑。房间只有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折叠桌,一个用木板钉的简易衣柜。被子是别人用旧的,硬邦邦的,盖在身上像盖了一层纸板。
十二年了。
原主从未替她说过一句话。
不止如此。原主嫌她碍眼,每次看见她都皱着眉绕开,像躲一只脏了爪子的猫。过年拍全家福的时候,摄影师说“一家人靠近一点”,原主往沈建国身边靠了靠,和沈念之间隔出一个人的距离——那个空隙在照片上格外刺眼,像一道被扯开的伤口。
原主二十五岁生日宴那天,家里请了很多人。客厅里摆了三桌,客人们穿着体面的衣服,端着酒杯,笑声在吊灯下面回荡。沈念负责端盘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在一群衣着光鲜的人中间像一只误入鹤群的麻雀。
她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红酒泼在桌布上,洇开一大片深红色,像一滩血。客人们安静了一秒,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好奇的,嫌恶的,看热闹的。
原主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甩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沈念的脸歪向一边,左脸颊上立刻浮起五个红指印。她没哭,也没捂脸,只是低着头,慢慢退到角落里。
客人们愣了一秒,然后继续喝酒聊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念九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浑身抽搐。她躺在佣人房那张硬邦邦的床上,嘴唇烧得干裂起皮,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她喊了几声“妈”,没人应——原主在客厅打麻将,麻将牌哗啦哗啦地响,夹杂着“碰”“杠”的笑声。
原主嫌麻烦,让佣人送她去小诊所。佣人抱着她走了二十分钟,小诊所的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说“再晚来一个小时,脑子就烧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