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正信把手边的杯子端起来,往唐川这边一拱手。
“那我来当你的合伙人,帮你凑凑人头。”
“法律那块你来,本地资源那块我出,合伙人不一定得是云城的人吧,资源型合伙人也是合伙人。”
唐川把茶杯放下,往旁边看了一眼。
刘荣轩已经把平板抽出来了,开始写字。
“合同框架我来拟,花总,您这边确认入伙的条件,我今晚打草稿出来,过一遍合同。”
花正信爽快地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唐川端着茶杯没说话,脑子里那道算盘重新拨了一遍。
算上花正信,他目前一共有八个合伙人,二十个的目标,还差十二。
签完了合同,唐川心里惦记着事务所里那点事,当天就和李军三人飞回了云城。
次日。
蓝水湖小区。
唐川拎着两个袋子进门,鞋还没换利索,王翠霞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回来了?路上堵不堵?”
“还行。”
赵德国在沙发上翻报纸,抬头瞟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买什么了?”
唐川把牛皮纸袋搁在茶几上,拉开封口。
第一件掏出来的是两罐高山蜂蜜,玻璃罐子在灯底下泛着琥珀色。
王翠霞接过去转了转。
“哟,这颜色正,苍城产的?”
“嗯,海拔一千八的野花蜜。”
她满意地搁到一边。
唐川又往里摸,掏出第二件。
蓑衣。
棕榈纤维编的,展开足有半人高,纹路密实,颜色深沉,搁在茶几上占了半张桌面。
赵德国站起来,走到茶几边,伸手摸了摸那片编织面。
指腹顺着纹路划过去,慢得很。
王翠霞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雨披?”
“蓑衣。”赵德国的手指停在一处转角编法上,嗓门忽然大了半截。
“纯手编的。”
他把蓑衣翻过来,盯着背面那排收口线脚,弯下腰看了足有十秒。
“用的是交叉锁边。”
他直起身,拍了拍蓑衣边沿。
“这个手法我年轻时候学过。”
唐川正往厨房走,脚步顿住。
“你编过这个?”
赵德国抬起下巴。
“何止编过。”他抻了抻蓑衣的肩线。
“我十六七岁在老家,跟着村里赵师傅学了两年整。”
“那时候没钱买胶鞋,一到雨季全靠这玩意儿。”
“我编的那件,赵师傅都说比他自个儿的密。”
王翠霞在旁边笑。
王翠霞在旁边笑。
“你还有这本事?头回听你提。”
“嗐,后来进城打工,谁还编这个。”赵德国摆手。
“二三十年没摸了。”
唐川把茶几上那件蓑衣往赵德国手边推了推。
“爸,这件在苍城直播间卖一千二。”
赵德国的手停住了。
“多少?”
“一千二一件,七件上架,四十秒抢光。”
赵德国盯着手里那片棕编纤维,半天没出声。
一千二,他在工地搬砖那会儿,一天一百五十块。
这一件蓑衣,顶他干八天。
唐川补了一句。
“现在叫手工艺术品,非遗那一档的东西,有价无市。”
赵德国把蓑衣放回茶几上,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好一阵,他往阳台那边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鞋柜旁边那个杂物箱里翻出一截旧棕绳。
他把那截绳子捏在手里搓了搓,试着拧了个起头结。
手生。
第一下歪了,拆掉重来。
第二下稍顺了些,纹路出来一截,虽然松散,但形制对。
王翠霞探头看了一眼。
“你这是。”
“试手。”赵德国头也没抬,把那截起头压在膝盖上,往下续了一截。
“二三十年没碰,看还记不记得。”
唐川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