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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锁住了(1 / 2)

钱狄洛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是个晴天。

她站在家门口拆开快递信封,看到那行印着大学校名的字时在原地站了好几秒,然后跑回房间把通知书拍了照发给江宇珺,配了一个疯狂摇尾巴的小狗表情包。

对面几乎是秒回,就两个字:“恭喜。”

接着又弹出来四个字:“我的学妹。”

钱狄洛高兴的几乎要落泪,眼眶热热的,却使劲把那股湿意压了回去,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低头看了好几遍那四个字——“我的学妹”——每一个字都像泡在蜜糖里腌过似的,甜得她心尖发颤。

她在原地蹦了两下,又停下,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把手机举到嘴边,按着语音键说了一句:“那学长可要好好照顾我呀。”

声音里带着笑,带着一点鼻音,也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雀跃和期待。

开学之后她确实很忙。

大一的新生活动多,社团招新、班级破冰、各种讲座和见面会填满了课表之外的时间。

但她没有像高中那样把所有精力都扑在课本上了。

偶尔也会跟他一起在学校里散步,去图书馆自习,周末的时候在校门口见面然后一起出去吃顿饭。

她发现江宇珺在大学里比高中时候松弛了一些,虽然还是那副对大多数事情都兴趣寥寥的样子,但至少会在她说话的时候侧过头来看她,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会在她打喷嚏的时候伸手摸一下她的额头。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像一条流速平缓的河,没有大的波澜,但河面上总是有光在闪。

五一假期之前,钱狄洛看着日历上连在一起的那五天,忽然说:“哥哥,我们去南京吧。”

江宇珺正在看手机,闻言抬了一下眼皮:“南京?”

“嗯,我想去看梧桐树。”她说得很认真,“而且我还想去挂个锁。”

于是他订了高铁票和酒店。

四月的最后一天两个人背着包出发了。

南京的梧桐树确实如传说中那样遮天蔽日。

从玄武湖到颐和路,那些粗壮的树干和繁茂的枝叶在城市的上空交握成绿色的穹顶。

阳光从叶隙间筛下来,碎成一地一肩的、流动的金色光斑,随着风轻轻摇晃,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缓缓筛着光粒,落在他们肩头又滑落下去。

钱狄洛仰着头走了很久,偶尔停下来拍一张照片。

江宇珺走在她旁边,步子不紧不慢的,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第二天下午他们去了南京城墙。

那段城墙保存得很好,青灰色的砖石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们沿着城墙走了一段,风从秦淮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水的气息和初夏将至的暖意。

城墙边的栏杆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锁,大小不一,新旧交迭,在阳光下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钱狄洛站在那些锁前面看了很久。

她从那堆锁中间抽出了一把空着的锁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锁,是她提前在网上买好的,铜色的,形状很普通,但背面刻了两个小小的字母——“q≈ap;j”。

她把锁扣穿过栏杆的铁环,双手捧着它合拢,“咔嗒”一声清脆的响,锁上了。

她转过头去看江宇珺。

他站在她旁边半步的位置,垂眼看她做完了那一切,没有说话。

她踮起脚尖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捏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后退两步,手臂用力一挥,把钥匙扔进了墙外的秦淮河里。

钥匙在阳光里划过一道细细的弧线,落入水面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漾开一小圈极浅的涟漪,然后被河水和时间一起带走了。

钱狄洛站在栏杆前看着河水,风吹过来把她的发尾吹得扬起来。

她望着那圈涟漪渐渐消散、最终了无痕迹的水面,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很奇妙的踏实感——像是把一件极重要的事郑重地交了出去,交给了这条河、这把锁、这个站在她身边的人。

她说不准那把钥匙会被河水带到哪里去,也许会沉在某段淤泥里,也许会漂到下游的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但她知道它不会再被找回来了。

她和他的这份约定,就同那把钥匙一样,落定了,沉底了,再也不需要被开启。

她偏过头看他,笑了一下:“好啦,锁上了。钥匙扔了,谁也打不开了。”

江宇珺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和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伸手把她飞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嗯。锁上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去了一家老戏院。

戏院不大,座位是木质的靠背椅,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舞台上的布幔是暗红色的,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旧旧的、温暖的色调里。

那天演的是越剧《梁祝》,演员的唱腔婉转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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