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枚吻痕果然没能逃过众人的眼睛。
那家伙到底还是在她脖子上留了个显眼的印子。连专业老师路过她画架边时,都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昨天和男朋友出去玩啦?”
好在画室的老师只负责教画技不负责抓风气,打趣完便溜达着走了,倒没造成什么被叫去谈话的严重后果。
然而周围同学八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集过来,梁以宁脸颊一烫,只觉得整个人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
男朋友……
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自然地吐出来,传进耳朵里,像是一股暖流悄然流经她的心脏。尽管她一直以来维持着有男友的人设,但其实很久都没有过这种实感了。
所以,尽管凌越这种“盖章”的行为幼稚得让她忍不住想吐槽,但在被外人察觉到的那一刻,她心里到底还是受用的。因为那代表着他吃醋了,他在乎她,他急切地想要向全世界宣示对她的所有权。
被人这样热烈而霸道地“认领”,感觉真的很不错。尤其是一个那样年轻、性感又开朗的男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凌越那张俊脸,梁以宁抿了抿唇,有些羞怯地低下了头。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陆倩薇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她脖子上的痕迹,痛心疾首地控诉她是“伤风败俗”。
“宁啊,我发现你跟他在一起之后,真的是越来越让我不认识了。看看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他就这么不放心你啊?那你呢,你放心他吗?”
“真烦……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梁以宁有些底气不足地狡辩,“就是他不小心弄上的。”
但“放不放心他”这个念头……还真不是没有浮现过。
凌越之前说,和前女友分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可这与薇之前向她透露的那些八卦时间线,似乎隐隐有点对不上。
梁以宁一直没找到合理的借口向他顺势提起这件事,而现在,她也实在不好向薇求助。因为一旦开口问了,就不得不先向薇交代“凌越的前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不想让凌越过往的那段隐秘故事,变成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薇见她走神,又神神秘秘地把话题一转:“那你跟那个大帅哥呢?彻底没戏啦?”
梁以宁回过神:“你别乱说,我跟他之间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是吗?”薇眨了眨眼,“可他这两天还找我打听凌越呢。”
“什么?!”梁以宁的心猛地一提,警惕起来,“什么时候?他打听凌越做什么?”
“呐,正主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梁以宁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季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距离她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薇见状极其敏捷地端起餐盘秒溜,梁以宁也有些尴尬,刚想收拾东西起身离开,季樊却已经长腿一迈,径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淡淡扫了一眼她领口上方那抹未褪的红痕,然后开口:
“看来那晚挺激烈的啊。印子到今天都没褪。”
这句话带着某种赤裸裸的窥探与冒犯,瞬间让梁以宁产生了一种不适感。
她冷着脸站起身:“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樊坐在原处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挽留。
可这一整天下午,梁以宁的心情都因为这句话而极其烦躁。
这男的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把自己当皇帝了?关他屁事啊!她和自己男朋友上床做爱,需要他在这里指手画脚地点评吗?!
以至于隔壁同学过来借颜料时,看她脸色不对,都忍不住小声问她是不是谁惹她生气了。
“没有呀。”梁以宁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的微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在心里告诫自己,随即去洗手间洗了个手,顺便摸会儿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等她调整好情绪回画室的时候,却发现专业老师正坐在她的画板前改画,周围还围了一大圈观摩的同学。
“细节要深入啊。”老师头也没抬,手上的笔刷刷飞舞,这句话听着像是对她说的,又像是顺便提醒在场的所有人。
真尴尬。
梁以宁不敢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只能偷偷摸摸地躲在老师正后方的同学堆里,摸出手机想找人吐槽,顺手发出了一条信息:
【真惨,出去摸了个鱼,回来发现老师正在改我的画,你说这是不是被当场抓包偷懒了。】
几秒钟后,掌心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老师头也不回地发话:“谁在我背后偷偷玩手机?我可都听见了啊。”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梁以宁的脸瞬间更红了,她默默往人群后方猫了猫,低下头点开屏幕。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刚才脑子浑浑噩噩的,这条信息不知怎么,竟然发给林疏雨了。
屏幕上赫然是他的回复:
【这多好,你赚到了。】
梁以宁有些手忙脚乱地回过去:【你回得太快了!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