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守在原地?,恭敬的?态度不言而喻。
月涯微微蹙眉,试探着猜测:“他们不会已经离开了吧?”
二长老沉吟片刻,点头应道:“有可?能。”
一行人刚转身欲走,身后气息骤然一凛。
帝煜缓步自秘境走出,他已然换了身衣裳,衣袂尚带着深海潮气与未散的?暖意。
一截银蓝小尾温顺盘在帝煜颈间?,傅徵化作小龙鱼的?模样睡得正熟,恰好遮住了他下颌颈间?几分未褪尽的?桃色痕迹。
月涯脚步一顿,心里顿时?叫苦不迭——怎么刚松一口气,这暴君就出来了?
真是干活的?时?候瞧不见?人!
一行人重返水晶宫,帝煜懒散倚坐王座,周身浊气凝着淡淡威压,漫不经心扫过殿内。
阶下众人皆垂首敛眉,屏息静立,无一人敢开口。
帝煜指尖一松,那团银蓝的?小鱼龙便顺势滚落帝煜的?腿上,尾鳍轻轻一摆,在华贵的?玄色织物?上洇开一片流动的?光。
他指尖浊气悄然翻涌,在身侧石壁上勾勒出繁复流转的?光纹。
那些线条在空气中交织、延伸,渐渐显露出秘境深处阵法?的?全貌。
“你可?认识这个阵法??”帝煜抬眸扫去。
月涯凝神细瞧,额角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摇头:“这…臣等闻所未闻啊。”
这阵法?虽刻于南海秘境,却带着一股不属于鲛族的?凌厉阴鸷之气,诡谲难辨,不似人间?之道。
“闻所未闻?”帝煜复诵一遍,尾音微挑,嫌弃毫不遮掩,“为何你什么都不知道?”
月涯脸颊抽了抽,敢怒不敢言,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脊背绷成一张弓,“臣有愧。”
帝煜眉梢微挑,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膝头那团银蓝。
小龙鱼蹭过他虎口,溢出一声?极轻咕哝,帝煜周身戾气瞬间?收势。
他慢条斯理停了盘玩的?动作,忽然侧身,将身后王座空出。
“既然这领主你当不明白,”帝煜似笑?非笑?看向月涯,语气平淡:“不如退位让贤?”
月涯猛地?抬头,双目圆睁,震惊与难以置信翻涌眼底。
南海领主之位,岂是外人能随意废立?
可?转念一想,鲛族连九方溪都无力抗衡,更何况是屠神定鼎的?人皇?
罢了罢了,都不容易。
月涯调整好心情,低眉敛首恭声?应道:“…一切听从陛下吩咐。”
帝煜抬眸,目光扫过阶下屏息的?众人,语气云淡风轻:“好啊,那自今日起,这小家伙便是南海的?新任领主。”
话音落下,水晶宫内瞬间?死寂。
一众鲛族长老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满是错愕与茫然。
可?对上王座上那道覆着沉沉威压的?目光,所有人都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垂首敛眉,无一人敢出言质疑。
毕竟这位可?是当年血屠沧溟城,反手便将一只幼犬放上城主之位的?人——
当荒谬成为常态,世人便习以为常。
唯有王座上那团银蓝毫无波澜。
小龙鱼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尾鳍轻轻扫过玄色王座,周身裹着餍足的?倦怠,翻了个身,便又蜷成一团,沉沉睡去。
待众人散去,帝煜凝出浊气,幻化成镜,镜面浮光一动,鹭彤身影即刻显现。
两人就近状互通有无。
帝煜垂眸看着膝头酣眠的?小龙鱼,直接开口:“傅徵自龙蛋碎裂后便成了不龙不鱼的?模样,可?偶尔又能化成人身,你可?知其中缘由?”
鹭彤于镜中浅笑?,语声?清和通透:“陛下,是因为少君太想见?您了,才会提前破壳,只是他的?妖力虽已融合,但仍旧不稳当,故而才反复变化。”
“换言之,如今的?少君,流露的?全是他最直白的?情绪与欲望。”
“也是他以为您会喜欢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