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孙立民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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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看了他一眼，&ot;

你当年在场的那个人？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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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好，先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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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注意态度。”

侯平点头，他从市公安局出来，开车到孙立民的小卖部时，已经快五点了。

铺面不大，卷帘门半开着，门口摆了两箱矿泉水，招牌上写着&ot;

立民平价超市&ot;

五个字，油漆掉了一半。

孙立民坐在收银台后面，身下是一把特制的轮椅，两条腿细得像麻秆，搭在轮椅的脚踏板上。

他看见侯平进来，“买点啥？自己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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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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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把证件亮了一下，&ot;

孙立民，我是刑侦支队的，想跟你了解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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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民看着侯平，&ot;

又是丧狗的事？十年前就问过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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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发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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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ot;

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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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ot;

孙立民抬起头，&ot;

我在家，我老婆能作证，你怀疑我？就我这双腿，出个门都费劲，能打死他？侯警官，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十年前就不是我差点被砸死了，我也不会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成了废人，拉屎尿尿都要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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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民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身体晃动着，轮椅发出响声，他根本没法站起来。

侯平看了一眼轮椅边上挂着的拐杖，孙立民确实没有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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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案发现场第三个人，你知道吗？&ot;

孙立民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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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那孙子一直跟在丧狗后面，俩人不像是朋友，倒像是盯梢的。

我后来跟警察说了，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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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他什么特征？&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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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特别瘦，戴帽子。

别的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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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警察同志，打我的那个，真的死了吗？”

侯平点头，“死了，目前案件正在调查阶段，希望能保密。”

“死得好，活该，那个畜生。”

侯平从孙立民的小卖部出来，靠在车门上抽了一支烟，把今天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丧狗死了，死因是后脑钝器击打。

十年前他用砖头砸了孙立民的后脑，十年后有人用同样的方式砸了他。

报复杀人，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可问题在于，当年那个第三个人到底是谁？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这个人跟丧狗一直有纠葛，为什么等了十年后才动手？明显不符合逻辑。

手机响了，法医那边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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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队，死者的胃内容物检测结果出来了。

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他吃过一顿饭，里面有饺子、猪头肉，还有白酒，这有点不像流浪汉的伙食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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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查出来在哪吃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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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知道了，但有个事，死者左手中指第二关节有老茧，那个位置，应该是长期握方向盘磨出来的，他不是拾荒者，他一直在开车，只是死的时候穿了一身破衣服伪装成流浪汉，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尸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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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谢谢。”

侯平把烟头掐灭，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丧狗出狱后跟过孟广海，一年前突然消失，现在以流浪汉的身份死在了城郊。

他为什么要伪装？是为了躲什么人？

案发现场几乎找不到打斗痕迹，丧狗是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从背后偷袭。

一个常年混社会的人，警觉性不该这么低，除非偷袭他的人是他认识并且足够信任。

丧狗刘发强死之前吃过饺子、猪头肉还喝过白酒，很有可能不是他一个人，那么一起和他喝酒的人。

会不会就是凶手？

能一起喝酒，关系应该不普通。

“大力，你那边放一放，现在有新线索，一会我们两个碰头，去找孟广海。”

“成。”